夕阳,她走在高耸的建筑上。
秦明抬头叫住了她,“云舒老师”
上观云舒从有些滑的地方跳下,男人再次低头行礼,“云舒老师”
“嗯,好久不见了小秦明”女人背着手,笑盈盈的,“带我逛逛吧。唐三的宗门。”
两人一路走着,上观云舒环顾周围很新奇的模样。
还是这么帅。
秦明是史莱克的学生,两人曾经谈过一段无人知晓的恋爱。但上观云舒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秦明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有时甚至限制她出门。
身份原因,最后她只好单方面分了手。
只要她不想,秦明很难找到她。
男人一路上和学员们打着招呼,心和视线一直注视着女人。
上观云舒,不是那种艳光四射、咄咄逼人的漂亮,而是像一场无声降落的春雪——干净、轻缓,却叫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人群里,不必开口,便已是最醒目的存在。
曾经的学员们私下说,她像被月光吻过的剪影,轮廓柔和得几乎不真实,却又因那份不真实而愈发勾人。
她的肤色极白,却不是病恹恹的苍白,而像新瓷覆了层极薄的蜜,在灯下泛出温润的釉光。眉骨生得极好,像有人用极淡的墨笔在雪地上轻轻一勾,便勾出连绵的山影。
下面嵌着一双偏冷的桃花眼,金瞳深得过分,眼角的泪痣黑得像是把夜空整个摁进了水里,再捞起时还带着潮声。
从前,上观云舒在看他的时候,他总会有种错觉。
仿佛自己不是被看见,而是被照见,所有狼狈、所有心思都在那一瞬浮上水面,无所遁形。
“小秦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上观云舒眨了眨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明没有回应,不去看她的脸。
她总是在无形之中撩拨别人。
还记得自己被她送进天斗皇家学院时,有时会对于她突然出现而感到心跳加速。
她和老师们一样,穿着月白长袍,旁人穿起来是规矩,她穿起来却格外鲜活。
她的腰带总是系得随意,衬得腰肢极细,像一折就断的玉篾。偏她走路又轻,靴底踩过青石长廊几乎无声,只剩袍角偶尔擦过风,带出一点极淡的冷香。
那香不依附任何熏料,是她自身的气息,像雪夜初霁时,松针上结的那层冰晶被人呵了一口气,转瞬即散,却叫人记挂一整季。
“嗯?我刚才走神了”秦明转过身,笑笑、
上观云舒撇了撇嘴。
两人继续走着,路过武场,刚解散的学员们话也不说了,余光紧跟着远处那抹月白转。
有人斗胆去搭话,上观云舒停步,微微侧头,眼里先浮出一点很轻的讶异,继而化开极浅的笑,“我啊。是史莱克学院的老师啊”那笑意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尚未让人看清,便又被长睫重新覆住。
“那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学员脸红着开口。
秦明看着前方没有路可以再走,知道快到了离别的时候。
她从不逗留,像风掠过檐角,像鹤点过水面,只留下一个背影。
脊背笔直,颈项修长,白发与衣摆一起被风掀起,像一面无人攀得上去的旗帜。
她属于视线,不属于任何怀抱。
果不然,在听到那句“抱歉”后,秦明开口:“老师。就逛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女人点了点头,和他说了再见。
秦明看向身旁已经消失的身影,抬头看向天空。
她真正的去向,连风都不曾知晓,他又怎敢再次企图抓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