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的午后,阳光像被死亡滤过,惨白地铺在蛛网般的裂缝上。
白发女人忽然出现在天青牛蟒的头顶。
战场中央,银蓝漩涡尚未消散,一道黑金披风已自虚空横扫而出。
比比东脚尖轻点,死亡领域如墨汁泼洒,脚下紫黑蛛网瞬间覆盖千米,权杖顿地,“咚”的一声,地面塌陷成蛛皇形状。
她唇角上扬,眼底却无笑,瞳孔里映着天青牛蟒的倒影,瞬间锁定出现的女人。
“小月牙,你居然也在。”她低哑开口。
下一瞬,强者们依次踏出黑洞,每一道身影都带着嗜血锋芒。
月关掌心金菊旋转,花瓣边缘寒光闪烁。却在极限威压下被迫收回袖内。
鬼魅自阴影里渗出,黑影巨爪刚伸向泰坦巨猿,被星绒初雪一照,爪尖瞬间蒸发青烟,他闷哼后退。
刺豚斗罗鼓成球形,毒刺尚未发射,便被月轮光环压得倒卷回体,脸色由紫转青;蛇矛斗罗蛇信嘶鸣,矛尖直指大明后背,却被冻在地面,拔不出分毫。
“你是要与我为敌吗比比东”女人手中的虚月剑直指比比东。
邪月扶住胡列娜,却还是被迫连退三步,鞋跟踩碎青砖。焱的火焰领主被瞬间压回。所有动作,在同一秒被月轮威压定格。
比比东权杖横扫,八根紫黑蛛腿“轰”地刺入地面,强行冲破了女人的威压。
她唇角笑意终于崩裂,露出森白牙齿,瞳孔缩成蜘蛛竖线,“当然不会”
她回眸,目光穿过漫天星绒,与悬于月轮之上的银发女子隔空相撞。
杀意与寒光同时炸裂,像两柄未出鞘的剑,已先行见血。
直到她低哑吐出那句“我们下次再见”,披风一甩,黑潮倒卷,所有武魂殿强者被迫跟随她一起撤退。
最后一抹黑影消失在天际,星绒才缓缓落下,铺满被蛛网与火焰撕裂的地面。
像一场无声的初雪,替星斗大森林盖上最后的月白色殓衣。
上观云舒立刻瞬移到天青牛蟒的头顶,蹲下身体,“去。这阵子别出来了”
大明点了点头,与二明对视一眼,潜入湖下。
最后她抬起头,望着降临在他面前的千道流开口:“审判我?”
男人摇摇头,残影消失,“我希望你能劝劝小雪。”
上观云舒嗤笑一声,转过身没说话。
*天使神第八考。
上观云舒坐在天使神的手心,屏蔽一切气息望着千仞雪。
她果然下不去手。
就在上观云舒准备下去时,金发少女忽然一剑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算了。我直接去第九考”她站起身,伸了伸腰。
而身后的天使雕塑再次恢复死寂。
传承之门内。
上观云舒看着千道流的记忆中浮现出唐晨三人的脸,一点点看下去。
这些都是该遗忘的记忆吧、
她用手指点了点波塞西的脸,泛出的波纹让她心悸。
当初想传承海神的神祇,差点被海神打死,还是波塞西出面救她一命。
现在想起,真的是,想要献出心脏的念头更深了。
上观云舒落在她的面前。千仞雪抬眸,眼底闪过波澜。随后抬剑。
剑尖指心,寒芒先至。
千仞雪的手稳得像铸模,金瞳里却全是碎裂的倒影。
有唐晨的狂笑、波塞西的叹息,还有最后一刻天使神像剥落金箔时发出的轻响。
“上观云舒,”她声音低哑,却带着剥离最后一层茧的决绝,“把心脏给我。”
不是请求,是命令——
也是祈求。
上观云舒垂眸,看向抵在自己胸口的剑锋。那上面还沾着千道流的血,温度未散,像一条尚未冷却的传承之链。
“你要的心,”她抬手,指尖轻点剑脊,月白魂力顺着锋刃游走,“是这颗?”
话音落,她指骨轻弹——
“叮!”
天使圣剑被生生震开一寸,剑气反噬,千仞雪虎口迸出血丝,却倔强地再次抬剑。
“别动!”金发少女嘶喊,泪珠滚落,却在脸颊被剑风削成血雾,“我只要你的心!给了,我就成神!”
上观云舒叹息,像听见雪落。
她忽然伸手,握住千仞雪持剑的手腕,指节收紧——不是挣脱,而是带着那只手,一起把剑尖再次抵在自己心口。
“想要,就自己剜。”
她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却字字铿锵,“天使神的神祇,你势在必得”
剑锋刺破衣料,血珠顺着月白布料晕开,像一朵极小的红梅绽放在初雪之上。
千仞雪瞳孔骤缩,手臂颤抖,泪与血一起落在剑脊,发出极轻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