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艾艾蹭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的手背。
那乖巧中带着点儿怂的样子,和刚才提剑杀人时判若两人。
拂衣终于有了动静。
却不是回应他,而是抬脚就走。
魏玠心底一慌,下意识伸手去抓。
却抓了个空。
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他再也绷不住,急匆匆追了上去。
“后续交给你处理了!”
二皇子懵了下,追了几步。
“怎么处理啊?”
“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已经跑没了影儿。
望着御书房里满地狼藉,再看看还被叶字营困住的皇帝和白眉。
二皇子捂了捂心口。
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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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不是小事儿。
魏玠拍拍屁股就跑,留下了一大堆的麻烦。
二皇子任劳任怨,累死累活,连轴转了好几天,才终于把局面给稳定下来。
等他终于收拾完烂摊子,才发现东宫早已人去楼空。
就连受了重伤,差点儿小命不保的玄戈,都没了踪迹。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国不可一日无君。
找不到魏玠,一群大臣只能什么事儿都来找二皇子。
他活了二十来年,即便是过得最艰难的那些年,都没这么累过。
无时无刻都想撂挑子。
可惜,撂不了。
半个月过去,他们依然没能等到魏玠回来。
下面的那些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全是魏玠当初的杰作。
剩下的,最大的那个也才十岁。
最终,二皇子只能在大臣的请愿下,赶鸭子上架,自己登基。
身穿龙袍,高高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跪成一片的王公大臣,他还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半个多月前,他还是靠着太子皇兄的接济才能勉强活得体面些的废皇子。
怎么现在就坐上了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他大概,是史上登基得最草率,也最好运的一个皇子了吧。
而搞了件大事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魏玠,此时正在江南。
当时拂衣是真的很气。
气他自作主张,给她惹了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气他自己作死,差点儿就让她倒带重来。
离开皇宫后,她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京城。
那会儿,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做什么劳什子的任务了。
可也是在那时,他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
缠着她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跟个无赖似的,什么脸皮都不要了。
气得拂衣没忍住,揍了他一顿,也就把这事儿给揭了过去。
只是他也没回皇宫,而是带着她一路南下。
离开前,他只做了三件事。
一件,给丞相递了通济侯府贪污的罪证。
一件,是给二皇子去了信,要求他必须杀了白眉。
最后一件,则是派了夏先生去给玄戈疗伤。
再之后,他又带她去拦住了带兵北上的林将军。
也是在那里,她得知了关于先皇后他们的往事。
没什么新意。
不过是她爱他,他却爱她的爱恨纠葛而已。
拂衣对这些没兴趣,也没细听。
祖孙俩谈了一晚上的心后分道扬镳。
林将军带军转道,去拦同样在路上的另一支军队。
那支被魏珏召来的军队。
而他们,则一路游山玩水,来到了江南定居。
这一路上,一直在皇宫里,没找到什么机会散财的金元宝又重新活跃了起来,发布了一连串的任务。
有金元宝源源不绝的财力支撑,走到哪儿就买到哪儿。
魏玠也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
没再追问过她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只是花她的钱花得越来越理直气壮。
衣食住行,可以不要最好的,但一定要用最贵的。
过得比在皇宫时还要奢侈。
对于金元宝的使用方法,比拂衣这个宿主还适应良好。
拂衣无数次感慨,真不愧是金元宝的亲爹。
当然,也把他给养得越来越娇贵,越来越难伺候。
要是没有金元宝,她还真养不起这么个吞金兽。
至于那群杀手,拂衣和他们就是一场交易。
任务完成,他们就拿着钱回到了江湖中,继续做杀手。
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留在京城。
偶尔在路上遇到,这群人还会高高兴兴上来打招呼,一点儿也没有身为杀手的职业素养。
拂衣倒是挺无所谓的。
这群杀手杀人的手艺怎么样不清楚,但绝对好用。
只要给钱,指哪儿打哪儿。
比上个世界的给钱就办事务所还好用。
可惜他们的领头人,不如华盛那家伙聪明灵活,使唤起来没那么趁手。
但瑕不掩瑜。
一路过来,已经给她收集到了好几件当初系统给发布的收集任务。
只是魏玠莫名不待见他们。
每次碰到,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拂衣纳闷了很久,问了他一句,得到了一个无语却又并不意外的答案。
“每次遇到他们你都要给他们钱,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