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简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他好像、似乎、大概……
确实是打出去了一个什么东西来着。
摸了摸鼻子,他试探性地一招手。
那抹淡金色流光又打着旋飞了回来,落在他指尖。
金色光芒渐渐散去,露出它本来的模样。
那是一枚小巧的,银色的圆片。
看着有点像人界用的铜钱,又不太像。
也摸不出来是个什么材质。
犼兔探着脑袋往他手里看,有点迷糊。
“这是什么?”
周行简盯着这枚古里古怪的东西,迷茫地摇摇头。
“不知道。”
“你的东西你不知道?”
周行简没法反驳。
可他确实不知道。
虽然……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拂衣捏了捏眉心,有点想笑。
她也没想到。
他突然就把自己的本命法器给召唤出来了。
召唤出来就算了,还不认识。
简直有毒。
她上前一步。
一巴掌将银币拍在了他手心。
“管它是什么,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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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央。
一片绚烂的霞光忽然冲天而起。
霞光漫天,飞鸟齐鸣。
这样的异象,引得秘境中的人一阵躁动。
不消片刻,打扮各异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
转瞬间,就把这一方小天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什么?”
“不知道,从未听闻秘境中还有这种情况。”
“不管是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必定是大机缘!”
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着霞光散去。
霞光中。
拂衣和周行简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眼看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周行简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拂衣手里的石头,语气有些艰难。
“这又是什么?”
拂衣也很无辜。
“不知道。”
怕他不信,她还甩了甩手。
这石头就像是在她掌心里扎了根似的。
纹丝不动。
拂衣幽幽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小石头,语气森森。
“我怀疑它是想碰瓷。”
她想采的明明是那株灵药!
谁知道她刚一伸手,还没碰到灵药呢,这石头就自己蹦到她手里了。
然后……
就是现在的局面。
速度快得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霞光渐渐开始消散。
周行简无比头疼。
他有点后悔和她同行了。
自那天他入定顿悟,成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后。
她就好像变了个人。
再也没有了初识那会儿的安分。
一路走来,不是去捅妖兽窝,就是去捅妖兽窝。
害得他被妖兽追着杀。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历练他。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他就没好好合上眼休息过一次!
长这么大,他就没过得这么刺激过。
见鬼的历练。
他只想好好活着,并不想作死!
可惜,不管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他烦躁地转着银币,面色发黑。
“你觉得这话说出去,他们信吗?”
修真界哪怕是个三岁小儿都知道。
天降祥兆,必有奇珍异宝出世。
外面那么多人,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
他俩一个炼气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拿什么跟人打?
拂衣哽了哽。
默默看向怀里的兔子。
“你想都别想!”
这一路鸡飞狗跳过来,周行简已经快被她给逼疯了。
再也没了最初那副沉闷的模样。
他脸色更黑了,隐隐含着暴躁。
“让他们知道你能指使妖兽,情况只会更糟!”
神陨期后,御兽宗早已灭门,御兽法诀也断了传承。
世间早就没了能再和妖兽结契的人。
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她能驱使妖兽。
还是一只能口吐人言的妖兽。
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是,他还和她在一块儿呢。
她倒是有这只兔子护着,他没有啊!
拂衣撇撇嘴,也有点烦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吧?”
这破霞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异象刚出现时,他们就试着离开过。
可周围像是被设下了一层结界。
绕来绕去,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这也是外面那群人看不见他们的原因。
“再说了,大不了打就是了,又不是打不过!”
“你拿什么……”跟他们打?
周行简话还没说完,霞光彻底散去。
两人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避无可避。
众目睽睽之下。
周行简只能把没能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其他人也没想到,霞光之下不是奇珍异宝。
而是两个人。
为首的青衫修士一愣。
“大师兄?”
周行简抿着唇,握着银币的手紧了紧。
“林方师弟。”
“真的是你!大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方明显地松了口气。
“听杨师弟说你们遇到火猿袭击失散了,我给你发了传音玉简,却一直没得到回音,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看向了旁边的拂衣,笑容里舔了点揶揄。
“原来不是出了意外,是有了别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