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如今胡铭音躲在象城里不知谋算什么,我们还是要尽早进攻才是。若是元帅这边能从西面出兵进攻,以我们两军的实力,他们未必抵挡得住。”
“子颜啊,” 腾文礼闻言笑了,语气亲切了不少,“还叫什么元帅,太见外了。等将来我们合力拿下范启国,你也不用再回祗项。”
这话一出,腾青更是眼睛一亮,看向子颜的目光里满是期待。他说道:“我们神宫弟子探过,这边怨城里面法师人数还是不少,就是守城时候都会去南门之处帮忙,要不今日晚间我去那边将他们解决吧。”
入夜后,腾青劝子颜留在营帐,自己单独去怨城,可子颜说什么都不肯:“就算胡铭音不在怨城,可那些法师若是见你落单,万一趁机把消息通报给元尊,岂不是得不偿失?”
腾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这是离不开我了?”
子颜没反驳,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按往常的规矩,军中法师斗法,神守本不能亲自出手。可范启国不同— 闻一教本就打着 “元尊是武神降世” 的旗号,处处针对神宫,神守出手,反倒正好。
只是没人知道,子颜心里还有另一层打算:他必须尽快让戍擎军拿下怨城,赶到象城去。唯有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让秋清河的西威军趁机接管戍擎此前拿下的范启国城池。
这几日,锦煦帝接连传讯催他,要他把秋清河的西威军调去起州。子颜心里清楚,陛下是对温雷起了疑心,想让秋清河去制衡温雷。可他不愿秋清河真的与戍擎军为敌,更不愿看到腾家和锦煦帝兵戎相见。于是腾青邀他来赴宴,倒成了最好的契机。只要戍擎军移师象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让秋清河 “接管后方”,既完成了陛下的嘱托,又避免了两军在起州冲突。
虽然背着腾家父子搞这些小动作,让他心里有些愧疚,可一想到能避免祗项与戍擎反目,他便觉得值得。
腾青没多想子颜的心思,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帮他换上便于行动的短打:“走吧,速去速回。”
往境之事后,闻一教果然从怨城撤走了不少法师。想来是如腾文礼所料,他们已决意将决战的重心放在象城,不愿在怨城过多损耗。炙天神宫的弟子早摸清了剩余法师的踪迹,腾青更是亲自去查探过数次,对神庙的布局、守军的换班时间了如指掌。
出发前,腾青先带着子颜绕到怨城东南角的炙天神庙。据探报,大部分闻一教法师仍聚居在此处。子颜趁着夜色,指尖凝起玄武神力,悄然封住了神庙的前后门,确保无人能逃脱;与此同时,腾青已如轻烟般潜入庙内,凭借炙天神力的克制,卸了几名值守法师的法术修为。
过程中虽遇上仙术等级高于他们的法师,好在两人早有默契:腾青在明处。子颜则隐在暗处,总能在消息传到其他法师耳中前,将人一举擒获。至于那些曾用法术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之徒,他们也没手下留情。
解决了神庙的法师,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怨城守军大营。此时腾文礼已按约定,派军佯装攻城,营中的闻一教法师正忙着操控法术抵挡炙天神宫弟子,哪里会想到,两位神守竟会从城内突然杀出?腹背受敌之下,那些法师很快便溃不成军。
天蒙蒙亮时,怨城内的闻一教之人已被尽数除尽,剩下的三个城门失去了法术支撑,被戍擎军逐一攻破。腾青看向身边的子颜,眼里满是笑意:“这下好了,我们可是给我爹送了份最好的寿礼。”
子颜闻言也笑了,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说得好像我多小气似的。我早就备好了礼物,已经放在你营帐里了。”
等两人回到营帐,腾青一眼就看到了案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深色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摸上去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可他还是故意逗子颜:“什么啊?子颜,你这是打算‘出嫁’到我们戍擎来?哪有送长辈寿礼送一床被褥的?就算你们祗项的锦缎再好,也不至于送我爹这个吧?”
子颜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也被他说得耳尖发红,只能瞪了他一眼:“亏我特意让人从泾阳加急送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秘色衾’,是玄武大神当年从天庭带下来的宝物!别说普通人,就是神族当年受了重伤、得了疑难杂症,只要躺在这衾被里,都能慢慢养好。这东西,世间只有一件!”
腾青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子颜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别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世间唯有你一人,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狡黠,“连这种‘陪嫁’的宝贝都送来了我们家,你这下可不许再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