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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飘的命运,齿轮开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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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家上楼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夫人和宋大少爷,抬手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他有些疑惑,又想起昨天的激战,忍不住叹了口气,替二人找了个借口,便转身下了楼。

楼下几人正准备出门找桑池诺,却唯独没瞧见松宁的身影,剑之城管家率先出声询问:“松宁人呢?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去的吗?”

陈管家身形站得笔直,一身黑色管家服穿得一丝不苟,他面不改色地回道:“小少爷昨晚睡得太晚,此刻还在休息。”

白素嫣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对着即将出门的几人细细叮嘱:“早去早回,小心山中有蚂蝗。要是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千万别再往深处走了。”

桑池诺等人闻言,纷纷点头应下。

。白素嫣回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陈管家,竟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八卦的意味。

弗兰克察觉到她的视线,面上摆出一副不屑一顾、充耳不闻的模样,可若不是他那对熊耳诚实地朝着白素嫣的方向耷拉着,林晚险些就信了他是个不爱听八卦的人。

果然啊~

世界上没人能拒绝得了八卦的魅力。

几人沿着庄园里那条蜿蜒的鹅卵石小路往前走,小路尽头分作两条岔路:一条通向供人休憩的古亭,另一条则通往庄园下方的度假村落。

此刻村子里游人不少,弗兰克带着众人,朝着和村民约定好的长廊古亭方向走去。

少年抬脚踏上石梯,石梯缝隙间爬满了湿滑的苔藓,可见这一带的气候常年湿润、水分充足。

桑池诺和林晚一路上都看得新奇,林晚手里攥着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关于自然设计的灵感如同泉涌般在少女脑海里迸发,她双眸亮得惊人,望着眼前的山光树影,仿佛一头扎进了灵感的深海。

暮泽晞望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眉头微蹙。

弗兰克瞧见这阵仗,大少爷脾气瞬间上来了,对着石阶破口大骂:“搞什么?这台阶怎么这么长!本天才早知道就该带弹跳鞋,直接跳上去得了!”

嘴上抱怨归抱怨,最后还是碍于面子,硬着头皮往上爬。终于,那座长廊遥遥出现在视野里!

长廊上的村民们也看到了他们,其实众人也就比他们早到一步,此刻正坐在廊下闲聊,等着他们汇合。

山路随着地势缓缓转弯,一座四角飞翘的亭子映入眼帘,亭檐如展翅欲飞的雀鸟,高高踞于一汪清泉之上。

长廊旁的人工河水清澈见底,村民们见几人终于赶来,纷纷起身背上行囊,准备一同往山中进发。

山间空气清新,时不时传来清脆婉转的鸟鸣。

林晚紧紧跟在一位村民身旁,亦步亦趋地学着辨认那些外形相似、品类却截然不同的植物。

难怪游客都喜欢来这山上游玩,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清新了。

暮泽晞独自站在山崖边,眺望着林子里参天的古木。

密林深处,有一处被石块围成圆圈的空地,形制竟有些类似古时篝火祭祀的火坛。

谢漓桉静静站在暮泽晞身侧,目光胶着在少年背影上,心底先是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转瞬又被一缕莫名的忧伤缠上。

他就这般凝望着,忽然间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股忧伤还未褪去……

直到少年转过身,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才悄然消散。

越往林子深处走,光线便越发昏暗。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密林里传来,直直朝着众人的方向逼近。

众人心中一紧,村民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农具,桑池诺几人迅速背对背站成一圈,警惕地环顾四周。

阿飘缩在众人身后,吓得一头钻进旁边的花苞里,连带着整朵花都在微微发抖。

一声震耳欲聋的猛兽怒吼响彻山林,村民们脸色骤变。

领头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面色蜡黄,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人。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一双琥珀色的明亮眼眸,正幽幽地从草丛深处探了出来。

老者见状,心中暗道不好,失声喊道:“是山君!”

“老……老虎!”

“有老虎!”

人群里不知是谁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兽吓得失声尖叫,又是一声虎啸轰然炸响。 老者冲着众人急声大喊:“快下山!这里不安全!等山君发了怒,咱们就走不了了!”

弗兰克反应最快,一手拽住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带着村民们往山下狂奔。

谢漓桉听到老者的呼喊,下意识伸手去抓暮泽晞的手腕,却扑了个空。他猛地回头,竟看见弗兰克一手抓着暮泽晞,一手拉着桑池诺,跑得飞快。

林晚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老者见谢漓桉还愣在原地,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这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谢漓桉望着弗兰克紧握着暮泽晞的那只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一丝不满的怨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被弗兰克拽着往前跑的暮泽晞,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谢漓桉那双写满怨气的眼睛。

暮泽晞挠了挠头,脑子里全是问号:谢学长这是怎么了?

这人的心思,可真难懂。

可在谢漓桉眼里,少年这回头的模样,竟像是在无声地对他示威。

委屈瞬间席卷了谢漓桉的四肢百骸,活脱脱像个丢了心爱之物的怨妇。

一行人拼了命地跑,直到踉跄着冲回方才那座长廊,才敢停下脚步。

暮泽晞扶着长廊的木柱,好半天才站稳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他们若是再往山下走几步,便能瞧见松宁和白素嫣正带着两个小家伙在亭子里玩耍。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无精打采地趴在竹编的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尾巴。 白素嫣原本正和松宁聊着村子里的奇闻轶事,忽然听到山中传来虎啸声,当即神色一凛,猛地站起身望向山巅,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层层密林。

暗处,凫枳和妍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低声嗤笑。

“看啊!一群傻子被一只老虎吓成这副模样。”

“就是,不过是只老虎,还取什么‘山君’的名头,真是可笑。”

突然,树上的女人的目光骤然一瞥,精准地落在了弗兰克身后的少女身上。

林晚正一手攥着设计本,一手扶着红木柱子,大口喘着粗气。方才的狂奔让她额角和脸颊都泛起了红晕,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凫枳和妍希顺着妍然的视线望过去,脸色齐齐剧变。

“小妹!!!”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二人的神智。

他们早已忘了许多事,忘了所有人,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世,却唯独记得母亲的模样。

眼前的少女,和记忆里的母亲实在太过相像,仅仅一眼,他们便笃定地认出了她。

可还没来得及再看第二眼,二人便想起春知意交代的任务,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匆匆转身离开。

毕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林晚扶着柱子勉强站稳,一抬头,便瞧见白素嫣快步朝自己走来。

“山上出什么事了?”女人眉头紧蹙,语气听似平淡,却难掩一丝关切。

“山上有老虎。”领头的老者对着白素嫣沉声说道。

“山君?”松宁牵着两个小朋友刚走近,恰好听到这话,不禁满脸疑惑地出声,“村子里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山君了,村长怎么会放任山君在山里游荡?”

跟在松宁身后的松临澜,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

他那双深邃如漩涡的黑眸里翻涌着不悦,一言不发地伸手将松宁揽进怀里,眼神里满是幽怨。

领头的老者也是满脸纳闷,他带人上山这么多年,这几年来从未见过老虎的踪迹,怎么偏偏今天就遇上了?

“我也不清楚,咱们这山头早就没有山君了。”老者叹了口气,队伍里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猜测,“会不会是从别的山头跑过来的?”

“不好说。”老者转过身,对着众人郑重吩咐,“这几日各位都别上山了,等我派人处理妥当,咱们再做打算。

山上的所有游客活动,全部取消!夏陵,你先去通知村里的人一声。”

被点名的少年约莫十六岁的年纪,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响亮地应了一声:“是!”随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暮泽晞心中同样满是疑惑。他也曾见过被称作“山君”的老虎,可没开智的山君,远比开了智的更加凶猛,也更加难以捉摸。小时候听爷爷说过,有些异族人喜欢驯养未开智的山君,但野生的山君,他倒是从未亲眼见过。

谢漓桉伸手牵住暮泽晞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亭子走去。

白素嫣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双眸一亮。

没错,她又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白素嫣带着众人回到亭中,谢九歌和谢悠然立刻扑了过来,一人抱着暮泽晞的一条腿,兴奋地举起小胖手,把自己和姐姐一起抓来的青蛙递到他面前显摆。

那只火红的小狐狸不知何时来了精神,正摇着蓬松的尾巴,抬着爪子逗弄着两兄妹抓来的青蛙,还有松宁和松临澜在山路上捡到的那只小兔子。

松宁还抱着那只雪白蓬松的兔子,指尖一下下蹭着软乎乎的兔毛,嘴里不住地夸着可爱。这副亲昵模样,愣是把某人的醋坛子撞得稀碎。

那只青蛙精和兔子精,早被小狐狸折腾得没了半点神气。

要说最可怜的——不,最最可怜的,当属那根青瓜。小狐狸把它当成玩物,拍来打去,青瓜皮都快被拍得翻卷发白,渗出星星点点的汁水。

还有那只白兔,原本雪白雪白、软得像云朵的脊背,硬生生被印上一个灰扑扑的爪印,好好一只娇俏可爱的小兔子,霎时就成了只脏兮兮的小可怜。

白小言在心里哀嚎出声。

我这雪白雪白、无比柔软的毛发!居然被这只丑狐狸弄脏了!

可恶的臭狐狸!好大的胆子!竟敢弄脏朕的御毛!

白小言在心里把小狐狸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知这小狐狸早已开了灵智,它那点心思,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小狐狸歪着脑袋,像是被逗乐了,抬起爪子又是一拍。白小言的背上,顿时又多了一个黑乎乎的爪印。

白小言的心都在滴血,在心里嘶喊:不要啊!快住手!

可他的抗议半点用都没有。白小言吓得往前蹿了两步,小狐狸见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乐子,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白小言再跳,小狐狸再追,一狐一兔,就这么在院子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暮泽晞陪着两个小家伙玩够了,才把那只蔫蔫的青蛙精放到小池塘的荷叶上,转身带着孩子们回了亭子。目光一扫,正撞见小狐狸追着白小言满院子跑的光景。

谢漓桉的眼睛倏地亮了,手都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想去摸摸那团毛茸茸的小狐狸,可指尖刚抬起,又猛地顿住。他拼命按捺住心里的雀跃,反复告诫自己:要保持温文尔雅的人设,不能让人看出自己骨子里的那点孩子气。

暮泽晞看着那只兔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它背上的爪印,替它拍掉沾着的尘土。

白小言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感动得差点落泪。啊——这人真好!呜呜呜,居然愿意帮朕拍掉脏毛!做妖要懂报恩,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辈!

暮泽晞抱着兔子,随口问了句:“这兔子……是从哪儿来的?”

“偶然间遇到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暮泽晞回过头,便见白素嫣笑着走来,替众人引见:“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松总,松临澜。”

“松总你好。”暮泽晞站起身,刚想伸出手,旁边的谢漓桉却快了一步,抢先握住了松临澜的手。

“松总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话音落下,谢漓桉立刻松开手,飞快地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笑意盈盈地看向暮泽晞,那模样,活脱脱是在等着对方的一句夸奖。

暮泽晞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才收回目光,将怀里的兔子轻轻放在地上。

谢漓桉却没察觉到他的疏离,满心满眼都觉得自己刚才出尽了风头,定能博得暮泽晞的好感。

他忘了,此刻的两人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一个觉得对方在刻意抢风头,一个满心想着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好传递自己的心意。

偏偏暮泽晞对他那点小心思毫无察觉。

见暮泽晞半点夸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拉开了距离,谢漓桉的心,“咔嚓”一声,碎了一道缝。再看到暮泽晞移开的脚步,那道裂缝顿时蔓延成一片,碎得彻底。

白素嫣抬头望了一眼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恰在此时,山林深处再次传来一声虎啸,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松临澜挑了挑眉,神情依旧懒散傲慢,抬眼望向云雾翻涌的山林上空。

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地压下来,雷声滚滚,轰隆作响。

忽然,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像是将天幕劈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刺目的光亮中,云层后方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龙形虚影,那双金色的竖瞳,正漠然地凝视着地面上的众人,直到他们转身离开,才缓缓隐没在云雾深处。

几人刚踏进庄园大门,外边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雨势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空气里的温度也骤然降了下去,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凛冬将至。

暮泽晞放走那只兔子后,小狐狸竟闹起了脾气。

任凭谢漓桉怎么柔声呼唤,它都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不肯过来。

松宁被松临澜收走了手机,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澡。临走前,他还三步一回头,反复叮嘱了三遍:

“帮我打完这一局,别死了。”

“记得帮我打完这一局,千万不要死了。”

“一定要帮我打完这一局,千万别死了啊!”

直到看见松临澜拿起他的手机,指尖落在屏幕上,真的准备帮他打游戏,松宁才终于放下心,一步三挪地走进了浴室。

小狐狸蹲在廊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青石板,蓬松的毛梢沾了些雨珠,却半点没心思舔拭。

它瞅着暮泽晞的方向,耳朵耷拉成两条软乎乎的带子,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漓桉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它的脑袋,小狐狸就猛地扭过脸,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气音,爪子还扒拉着旁边的石狮子,把那冰凉的石面挠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还生气呢?”谢漓桉无奈地笑了笑,放柔了声音哄,“我又没怪你弄脏兔子,是它自己……”

话没说完,小狐狸突然竖起耳朵,冲着院子外头的雨幕龇了龇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

谢漓桉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看见雨帘密密匝匝,把远处的山林遮得影影绰绰,什么都没有。

他正纳闷,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暮泽晞端着个竹编的小篮子走过来,里头搁着几块切成小丁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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