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纪狐之说 > 第34章 飘的命运,齿轮开始旋转

第34章 飘的命运,齿轮开始旋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试试这个。”暮泽晞把篮子递到小狐狸面前,声音清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小狐狸鼻子动了动,先是别别扭扭地扭过头,过了几秒,终究抵不过果香的诱惑,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叼起一块苹果,嚼得咔嚓作响。

谢漓桉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失落忽然就散了大半。他侧头去看暮泽晞,少年的侧脸浸在雨雾里,下颌线清隽利落,睫毛上沾了点湿意,看起来竟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谢漓桉看得微微出神,连自己嘴角弯起来都没察觉。

暮泽晞恰好转过头,撞见他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看我做什么?”

谢漓桉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廊外的雨,指尖却紧张地蜷了蜷:“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雨下得真大。”

暮泽晞“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又落回小狐狸身上。他看着小狐狸吃得欢实,忽然又想起那只白兔,心头的熟悉感越发浓重。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见过这样一只兔子,雪白雪白的,蹲在他家老宅的窗台上,啃着他放上去的胡萝卜。

只是那记忆太过模糊,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怎么也抓不住。

与此同时,庄园外的密林中。

白小言抖落身上最后一点水珠,愤愤地跺了跺爪子。

背上那两个黑乎乎的爪印还在,气得它恨不得冲回去把那只臭狐狸的毛薅秃。

“气死朕了!”白小言叉着腰(如果兔子有腰的话),气得蹦起来三尺高,“此仇不报,誓不为兔!”

它正骂得痛快,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白小言猛地抬头,只见一棵老槐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个青衣男子,眉眼含笑,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小言,又闯祸了?”

白小言看到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耷拉着耳朵,委委屈屈地嘟囔:“墨渊上仙,不是我的错!是那只狐狸先动手的!”

被称作墨渊的男子轻轻一跃,落在白小言面前,折扇敲了敲它的脑袋:“行了,别耍横了。你可知,方才那庄园里的人,是谁?”

白小言一愣:“是谁?”

墨渊望着庄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是能解你身上封印的人。”

白小言的眼睛倏地睁大。

白小言看看远处云雾翻涌的山林,又看看眼前摇着折扇的墨渊,爪子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仰头追问:“上仙大人,那山林里传来的虎啸是谁发出来的呀?这座山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山君坐镇了吗?”

墨渊低头睨着它气鼓鼓的模样,指尖在扇面上轻轻一点,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山君之位空悬百年,不代表就没有虎妖敢在这儿撒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山林,声音沉了几分,“方才那声虎啸,来自一头修行近千年的黑虎。它蛰伏深山多年,今日却突然现世,怕是与方才云层里的龙影脱不了干系。”

白小言听得眼睛圆溜溜的,爪子下意识地挠了挠耳朵:“龙影?就是方才劈雷时,云层后面那个巨大的影子?它、它来这儿做什么?”

墨渊收起折扇,屈指弹了弹它的脑门:“不该问的别多问。”话虽严厉,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你如今封印未解,修为连三成不到,少掺和这些事。方才那暮泽晞……”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觉得他眼熟?”

白小言愣了愣,脑海里倏地闪过暮泽晞替它拍掉背上尘土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暖,又猛地摇摇头:“不、不眼熟!就是……就是个好心的凡人罢了!”

墨渊看着它嘴硬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被风吹散在雨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小言听闻思索片刻更加的震惊了,两只长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红眼睛瞪得像两颗透亮的玛瑙,连爪子都忘了收回去,还保持着挠耳朵的姿势僵在原地。

“龙、龙影?!”它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小短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那可是龙族啊!他们不是一向居于深海龙宫,等闲不会踏足凡间山林的吗?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那空悬的山君之位来的?”

白小言越想越觉得心惊,一屁股蹲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雪白的绒毛沾了些泥点也顾不上。

“不对不对,”它又猛地晃了晃脑袋,自顾自地嘀咕,“龙族身份尊贵,怎么会瞧得上一座小山的山君之位?还是说……这山里藏了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墨渊看着它这副一惊一乍的模样,指尖慢悠悠地敲了敲折扇,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倒是比从前机灵了些,还能想到这一层。”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望向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山林,目光穿透层层雨雾,像是能看到深处蛰伏的暗流。

“这山,远比你想象的要藏得住东西。”墨渊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讳莫如深,“而那黑虎现世,龙影乍现,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白小言听得心里一紧,忍不住追问:“开始?那后面……”

话没说完,就被墨渊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说了少掺和。”墨渊屈指又弹了弹它的脑门,力道却比刚才轻了些,“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接近暮泽晞,解了你身上的封印。其他的事,轮不到你这只小兔子来操心。”

白小言捂着脑门,委屈地瘪了瘪嘴,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了暮泽晞那双干净的手,还有替它拍掉尘土时,指尖传来的温温的触感。

要不……就去试试?

它甩了甩尾巴,心里悄悄冒出了一个念头。

弗兰克刚踏进庄园玄关,沾着雨珠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下,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下属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弗兰克顾问!放在实验室的晶元不见了!是在下午五点十分左右被值班人员发现的!”

“晶元?”弗兰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监控查到什么了?”

“监控……监控被人为破坏了,只留下一段模糊的残影。”下属的声音带着严厉,“技术人员比对过后,确认那两个身影,就是上次潜入研究所未遂的魍魉——凫枳和妍然!”

“又是他们。”弗兰克低声咒骂了一句,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猛地抬手扯掉颈间的领带,转身看向窗外愈发汹涌的雨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枚晶元绝非普通的实验品,里头藏着能唤醒地底沉睡妖物的秘钥,若是落在那两个魍魉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步走到玄关的置物架旁,抓起放在上面的车钥匙,脚步急促地朝外走。刚走到门口,却被守在廊下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先生,外面雨太大了,而且方才山林异动,恐有危险……”

“滚开。”弗兰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狠戾得吓人,“备车,去研究所。”

保镖被他的气势慑住,不敢再多言,只能慌忙转身去安排。弗兰克站在廊下,望着雨幕沉沉的远方,指尖狠狠攥着手机,骨节泛白。凫枳,妍然……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他们活着离开。

白素嫣听到玄关处的动静,披了件外套从房间里出来,暮泽晞而且他人也听见了声音一同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弗兰克脸色铁青,正焦躁地催促保镖备车,那股子迫在眉睫的戾气,连廊下的雨雾都似被冲散了几分。

“出什么事了?”她缓步走过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目光落在弗兰克紧攥的车钥匙上。

弗兰克抬眼瞥见她,眼底的戾气稍敛,却依旧沉得吓人:“研究所的晶元被盗了,是凫枳和妍然干的。”

白素嫣的眉头倏地紧锁,秀挺的眉峰拧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倾盆的雨幕,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早把山路冲得泥泞难行。

“现在去也没用。”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这个时间,加上这样的雨势,他们若是真想走,早就没影了。”

弗兰克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枚晶元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急也没用。”白素嫣淡淡瞥他一眼,“你现在追出去,不过是白费功夫。不如先查清楚,他们是怎么避开研究所的层层防护,得手的。”

弗兰克怔了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压下心头的火气,却也不得不承认,白素嫣说的是实话。他死死盯着雨幕深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冷冽,半晌才咬牙道:“查,给我彻查!”

松临澜听到楼下的动静,不疾不徐地走下楼,身形倚在楼梯转角处,听着弗兰克和白素嫣的对话,那双深邃的眸子倏然沉了沉,却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松宁就跟在他身旁,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青瓷花瓶,瓶身上绘着细碎的缠枝莲纹。

一缕半透明的虚影正绕着瓶身慢悠悠地飘着,是那个怕生的阿飘,它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着楼下剑拔弩张的几人。

松临澜的指尖夹着手机,听筒里还传来慕时集团总裁习微清沉稳的声音,两人方才还在聊着合作项目的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他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是暂时应下了话题。

挂电话的前一秒,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松宁,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调侃:“你看那阿飘躲躲闪闪的样子,像不像你小时候闹脾气,躲在我身后不肯见人的模样?”

松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泛着粉,他慌忙往松临澜身后缩了缩,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男人的手臂,小声嘀咕:“爸!你胡说什么呢!”

两人都没注意到,那部还没彻底挂断的手机里,习微清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隐约可见的花瓶,准确来说,是盯着那个一受惊动就往瓶身里钻的阿飘。

习微清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那孩子方才还在咿咿呀呀地闹着,此刻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忽然安静下来,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乖乖巧巧地靠在他肩头。

看着阿飘那怯生生躲进花瓶的小动作,习微清的眼神骤然变得恍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记忆里,似乎也有一个身影,总是这样,喜欢躲在繁花掩映的角落里,朝他露出浅浅的笑。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眼望向屏幕里的虚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的潮水汹涌而来,一瞬间,只觉得天地偌大,自己却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生下这个可爱的孩子,他的妻子又怎会在生产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永远地离开他。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翻涌,习微清忽然觉得眼前透过手机屏幕映出来的阿飘,轮廓竟越来越清晰。那怯生生往花瓶里躲的姿态,那受惊时微微瑟缩的弧度,竟和记忆里妻子的模样渐渐重合。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手机。怀里的孩子似是感受到了他的颤抖,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习微清却顾不上安抚,目光死死黏在屏幕里的虚影上。

他看见阿飘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看见它软乎乎的小嘴巴抿了抿,那神态,那小动作,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他忘了,在松临澜和松宁眼里,这阿飘不过是个圆滚滚的小精灵,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和一张小巧的嘴,脸上干净得没有半分像人的特征。

电话那头的沉默太过漫长,松临澜终于察觉到不对,眉峰微挑,抬手看了眼还亮着的屏幕:“习总?”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把剪刀,骤然剪断了习微清的怔忪。

他猛地回神,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却强压着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什么……刚才信号不太好。”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怀里孩子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烫得他心口一阵抽痛。

阿飘忽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回过头左右寻找,才发现那视线是从松临澜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低头看去,手机屏幕里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空荡荡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他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屏幕里的习微清见他望过来,眸光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随即抬手拍了拍襁褓里小婴儿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着。他看似无意地将襁褓换了个角度,刚好让镜头露了出来。

这一下果然立刻吸引了阿飘的注意力。习微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心底暗自思忖:果然,和他小时候好奇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那头的习微清,祖上三代都是正统捉妖师,血脉里的灵视天赋,能穿透电子屏幕的虚妄,将他半透明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习微清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故意晃了晃襁褓,逗得怀里的婴孩发出一串软糯的咿呀声,果不其然,屏幕外的阿飘立刻被吸引,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懵懂的好奇。

“小家伙,”习微清对着手机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这句话透过听筒传出来时,阿飘浑身一僵,半透明的身影险些当场消散。他慌不择路地往后缩,一头撞进窗台上盛放的绣球花丛里,花瓣簌簌抖落,堪堪将他半透的身形遮了大半。

就在他心脏怦怦乱跳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钻进耳中,清润又带着几分笑意,不像通过听筒,反倒像直接响在脑海里——

【不用躲,我没恶意。】

是习微清的声音。

阿飘猛地抬头望向手机屏幕,只见男人指尖凝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光,正轻轻点在屏幕上,分明是借着这缕法力,在跟他无声交流。

【你是谁?】

阿飘从花瓣缝隙里探出半张脸,声音带着点没散去的慌,还有点天生的虚浮。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粉白花瓣,花瓣在他指尖慢慢变得透明。

习微清低笑一声,指尖那缕淡金色灵光又亮了亮,灵识传音温和得很:【习微清。你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怀里的婴孩,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晃。

阿飘的注意力果然又被婴儿勾走了一瞬,眼神软了软,才慢吞吞地回:【阿飘……他们都这么叫我。】

【阿飘。】习微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轻轻上扬,【躲在花里做什么?出来让我看看,嗯?】

那声“嗯”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阿飘愣了愣,竟真的下意识地,从花丛里慢慢飘了出来一点。

阿飘刚张了张嘴,想说那婴儿的眼睛好亮,手腕粗细的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

是松临澜。

他不知何时挂了电话,正拉着松宁的手腕往屋内走,脚步匆匆,像是有急事。阿飘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刚要追上去问,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就潮水般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半透明的身子晃了晃,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是朝着那丛盛放的绣球花飘去,一头扎进柔软的花瓣堆里,蜷成小小的一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花瓣轻轻合拢,将他藏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虚影。

此外,深山之中,盘踞着一尊被山民尊称为山君的黑虎。

它通体毛发如墨,斑纹似玄铁铸就,正伏在青石上闭目养神,忽觉一股陌生气息靠近。

睁眼望去,是一头毛色普通的黄斑虎,正虎视眈眈地拦在面前。

不等黑虎山君动怒,那黄斑虎周身便腾起一阵白雾,身形在雾中急剧收缩,皮毛褪去凡俗的黄褐,化作一道颀长的白色虚影。

雾气散尽时,原地已不见虎形,唯有一个白衣魂魄静静立着,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山君大人,”白衣魂魄的声音虚浮无力,带着急切,“您有没有见到一个和我一样的魂魄?他比我还要胆小,先前是我没能护住他。我如今身子虚弱,根本没法四处找寻,再拖下去,他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黑虎山君听罢,眉头紧锁,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沉了沉,却并未露出凶戾之色——它素来不是什么严苛狠毒的性子。

“你们既同属魂魄,本该相互照拂,”黑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怎的如此疏忽,竟由着他孤身到处乱跑?”

黑虎山君抬眸,铜铃般的虎目定定看向白衣魂魄,沉声道:“你最后见到他的那一次,是在哪?”

白衣魂魄垂眸,声音里带着几分涩意,老老实实回道:“那一次我跟他一同进山,想去看看上周刚冒芽的菌子。谁知走着走着,竟误闯了一片花海林。那会儿天色已经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忽然草丛里传出一阵窸窣动静,我们都被吓了一大跳,慌乱之中便散了。”

“后来我瞥见他身前有道人影晃过,急着想提醒他,可离得实在太远,我只能拼了力气朝他冲过去呼喊。可……”他的声音顿住,虚影都黯淡了几分,“他许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我在后面拼命追,可等我追到方才他停留的地方,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虎山君听罢,硕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墨色的虎尾在身侧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枯叶。

“约莫三日前,是见过这么个小家伙。”它的声音依旧沉如闷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半透明的身子,怯生生的,见了我便躲,一头扎进了山脚那片绣球花丛里,倒是和你说的模样不差分毫。”

白衣魂魄闻言,陡然攥紧了袖角,虚浮的身影竟泛起几分激动的微光:“那他……那他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后来便没再见过。”黑虎山君缓缓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不过那花丛旁,住着个姓松的小子,心善得很,许是被他照拂了也未可知。”

白衣魂魄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忙不迭地躬身作揖:“多谢山君大人告知,大恩不言谢!”

说罢,它便转身欲走,却被黑虎山君叫住:“且慢。你魂魄虚弱,贸然下山,怕是没寻到那小家伙,先把自己折进去了。”白衣魂魄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山君提点!”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抬头看向黑虎,虚影都因急切晃了晃:“对了,山君可要当心!那片花海林的深处,藏着一只魑。”

“那东西阴毒得很,专挑魂魄虚弱的下手,”他的声音带着后怕,虚白的指尖微微发颤,“它出现时会凭空生出刺骨寒意,一旦被它抓伤,魂魄里的灵力便会被它吸食干净,以此来壮大自身的妖力!”

黑虎山君闻言,墨色的虎毛微微耸动,铜铃般的眼眸沉了沉,低沉的吼声里带着几分冷冽:“倒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的地盘作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