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入睡前望着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最后遗物,眸子里先是漫过一层悲伤,转瞬便凝成了坚定。她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找出你们死因背后,被埋葬在地下的真相。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给通讯录里的人发去消息:
柏爷,查得怎么样了?
小姐,那个人太警觉了,不好查。明天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
好,小心点,别让那帮人察觉到什么。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小姐。
回完消息,林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一手紧攥着项链贴在胸前,缓缓阖眼睡去……
另一个房间内。
松宁盯着手机屏幕,画面里是被鬼新娘击杀的逍遥,页面上跳出了“退出”与“观战”的选项。他转头看向松临澜,对方正一本正经、丝毫不慌地和习总聊着合作事宜。
松宁悄无声息地爬上床,半跪在松临澜身后。直到男人结束会议、关掉手机,他才轻手轻脚地扑上去,双手死死箍住对方的脖颈,凑到耳边恶狠狠低吼:“松!临!澜!”
“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圣诞小熊猫!!!”
松临澜反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安抚地拍着少年气鼓鼓的后背,低声哄道:“乖,对不起,是哥哥的错。哥哥帮你氪金好不好?”
气呼呼背对着他的少年一听这话,眼中瞬间亮起光,险些就要转过身来。可转念一想,又赌气似的嘟起小嘴,干脆把头埋得更深,不理人了。
松临澜见状,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柔声哄着怀里的人……
次日
弗兰克再次带着众人上山。先前带队的那个老头见他们又要进山,连忙上前阻拦。
老头脸上堆着几分急切,枯瘦的手直往众人身前拦:“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山里有山君,昨儿个刚出了那样的事,你们再进去,也不怕被山君盯上,惹祸上身!”
弗兰克眉头微皱,语气却依旧沉稳:“老先生,我们此行是为了查清原委,还请行个方便。”
老头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不行,得等山君自己走了才行!这山也是有灵性的,而且后山格外危险,许多魂魄都聚在那儿,山后头更是乱葬岗!”
松宁从人群里探出头,撇了撇嘴:“乱葬岗?我们昨天进山遇见山君,不也好好地出来了?再说了,真要有邪祟,我们也不怕。”
松临澜抬手揉了揉松宁的头发,又朝弗兰克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老头,目光深邃:“老先生,你似乎对这山格外了解?昨儿个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在这山下住了一辈子,见得多了罢了!”
他这话明显是在敷衍,弗兰克和松临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老先生,”弗兰克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有些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还请你告知一二,也好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老头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罢了罢了,你们非要进去,我也拦不住。但你们记住,千万不要靠近后山的那片竹林,尤其是……尤其是日落之后!”
话音刚落,老头便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转身走了,只留下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松宁拽了拽松临澜的衣角,小声道:“后山竹林?听起来就很有猫腻。哥,我们今晚去看看?”
松临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倒是胆子大,就不怕真遇上鬼新娘?”
“有你在,我怕什么?”松宁理直气壮地仰起脸,眼底满是狡黠的光芒,“再说了,说不定那鬼新娘,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呢!”
“如果他敢伤害我,就用桃木剑戳她。”
松临澜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乖乖和我回庄园照顾两个小家伙,万一还有客人要来呢。”
松宁见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好吧。”
弗兰克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挥了挥手:“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进山!”
一行人再次踏入山林,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多了一丝沉甸甸的预感。
后山竹林的禁忌,老头闪烁的言辞,还有尚未查明的真相,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大山。
谢漓桉和暮泽晞竟沿着之前上山的那条小路往山上走。才到半路,林晚的手机就响了,是柏爷发来的消息。
小姐,大部分查到一些了。
夫人和林总15年前乘坐的那班飞机,被人动了手脚。
林晚盯着柏爷发来的消息,满脸不敢置信。
她刚想打字问清楚,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姐,我还查到,在飞机上动手脚的人,是杜秘书。
林晚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屏幕上“杜秘书”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同奔涌的暗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悲痛,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父母视作心腹、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带糖果的杜秘书,竟然是亲手葬送她整个家庭的凶手?
15年前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父母登机前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晚晚乖,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新闻里播报航班失事时漫天的搜救灯光;这些年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抱着项链取暖的无数个夜晚……所有的隐忍与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尖锐的利器,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牙关紧咬到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喉间涌上的哽咽被她狠狠咽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不能慌,不能乱。
林晚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杜秘书能潜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背后定然牵扯着庞大的势力,如今柏爷才刚摸到线索,若是她此刻情绪失控,哪怕只是泄露半分异样,都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伙人狗急跳墙,甚至危及柏爷的安全,更会让父母的沉冤彻底石沉大海。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颤抖着,却依旧打出了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文字:“知道了。继续查杜秘书背后的人,以及他动手的动机,切记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发送完毕,她迅速将聊天记录加密归档,然后将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抚上胸前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仿佛能感受到父母残留的温度,也让她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复。
抬眼时,她眼底的红意已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与决绝。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林晚,你没事吧?”身旁的暮泽。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开口。
林晚侧头,扯出一抹近乎完美的浅笑,语气平静无波:“没事,只是收到管家的消息,家里有点琐事需要处理。”
话音落下,她率先抬步,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步伐坚定,再也看不出半分情绪。只是没人知道,她的心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为父母寻求真相的执念,灼烧着,也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凫枳与妍然帮春知意从研究所夺回晶元后,便彻底脱离了肉身的桎梏。三人化作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没有半分迟疑,即刻寻着妹妹的气息追去,一路飘随,终是跟着一行人踏上了这座雾气缭绕的大山。
山间的雾越发浓重了,白蒙蒙的水汽像是活物般涌动,将周遭的草木、路径都晕染成模糊的影子。凫枳、妍然与春知意三个魂魄悬浮在众人身侧,刺骨的寒意顺着雾气渗入魂体,让他们忍不住剧烈颤抖,虚影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这雾气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比寻常阴地的气息还要浓烈几分,显然并非自然形成。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黑虎与那抹白衣魂魄正静静伫立,目光如淬了冰般死死盯着行进的队伍。黑虎的魂体透着一股暴戾的煞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白衣魂魄则显得飘忽不定,裙摆似与雾气融为一体,看不清面容,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弗兰克早已察觉到周遭的异样,那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芒在背。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被雾气笼罩的暗处,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不敢有半分松懈。“大家原地休息,等雾散些再走。”他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暗处的未知存在。
众人依言停下脚步,纷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雾气仍在不断弥漫,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诡异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凫枳三人缩在谢漓桉身后,魂体的颤抖丝毫未减,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黑虎与白衣魂魄的恶意,那是源自魂体本能的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的雾气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白蒙蒙的水汽渐渐变薄、流动,远处的树木轮廓隐约显露出来。弗兰克凝神观察片刻,确定周遭暂无异动,才再次挥手:“走吧,动作快些。”
一行人立刻起身,加快脚步继续沿着山路前进。雾气尚未完全散尽,残留的水汽依旧萦绕在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凫枳、妍然与春知意紧紧跟在妹妹身旁,魂体的颤抖渐渐平复,却依旧不敢放松——他们能感觉到,黑虎与白衣魂魄并未离去,仍在不远处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而那片越发浓重的阴寒气息,似乎正从后山的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
远处的黑虎站得久了,索性伏在冰冷的岩石旁,幽邃的黑眸骤然亮起,目光死死锁定着桑池诺的方向。
它的视线精准黏在那团总在桑池诺身侧飘来飘去的魂体上,连对方躲到少年身后的小动作都没放过。黑虎甩了甩虚幻的尾巴,转头对着身旁的白衣魂魄,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是那个少年身后飘来飘去的魂魄吗?”
“是,就是他!”
白衣魂魄的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激动,飘在半空的身影都跟着晃了晃。随即他又重重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好在那些人没伤着他。”
黑虎伏在岩石上,鼻尖轻轻翕动了几下,幽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的煞气凝了几分。它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魂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不对,他们那边有捉妖师的气味。”
白衣魂魄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飘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颤,语气里满是焦灼:“山君大人,那可糟了!那魂魄的尸身根本不在咱们这地界,他是突然凭空出现在山里的。之前山中的山灵们也帮着寻过他的尸身,可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半点踪迹。”
黑虎的爪子在岩石上轻轻挠了一下,石屑随着它虚幻的动作簌簌落下,眸底的幽光越发深沉。“凭空出现?”它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魂魄离不开尸身周遭的气场,除非……”
话音顿了顿,黑虎的视线再次投向桑池诺身后的那团魂体,鼻尖又翕动了几下,捕捉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捉妖师气息,“除非是被人用术法强行拘来,或是他的尸身被藏在了能隔绝阴阳的地方。”
白衣魂魄急得在原地打转,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可山灵们连后山的乱葬岗都翻遍了,连地下三尺都探查过,别说尸身了,连半点魂魄残留的气息都没找到。”它声音发颤,“如今又冒出个捉妖师,要是被他们发现这魂魄的异常,怕是会直接动手收服,到时候……”
“慌什么。”黑虎打断它的话,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捉妖师的气味很淡,想来要么是修为不深,要么是刻意收敛了气息。而且他们此行的目标显然不是这只小魂魄,不然不会放任他跟着队伍走。”
可它不知道的是,队伍里的捉妖死侍,不过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罢了。
它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周身的煞气收敛了些许,却依旧让人不敢靠近。“那只小魂魄身上没有戾气,反而带着几分纯净的灵气,与这山的气场隐隐相合,或许……他的出现和当年的事有关。”
白衣魂魄一愣:“山君大人是说……十五年前那架失事的飞机?”
“不好说。”黑虎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雾气深处,那里正是后山竹林的方向,“但这山里的阴寒之气突然加重,乱葬岗的魂魄躁动不安,还有那架飞机的残骸至今没找到,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如今这小魂魄凭空出现,又遇上带着捉妖师的队伍,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契机。”
它转头看向白衣魂魄,语气凝重:“你去通知山中的山灵,密切盯着那支队伍,尤其是那个捉妖师和桑池诺身后的小魂魄,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切记,不要轻易现身,免得打草惊蛇。”
“是,山君大人!”白衣魂魄连忙应声,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浓重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黑虎独自留在岩石旁,黑眸死死盯着山下的队伍,捉妖师的气息、凭空出现的魂魄、十五年前的飞机失事……无数线索在它脑海中交织,渐渐织成一张扑朔迷离的网。它能感觉到,这座山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即将被揭开。
与此同时,队伍中的林晚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项链。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遭的阴寒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感觉,像是……父母当年留下的某种印记。她抬眼看向雾气弥漫的后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不管这里藏着什么,她都必须查下去。
队伍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便瞥见不远处有个手持手电筒的男人,行为举止透着几分可疑。
“你在这里干什么?”弗兰克冲着那男人沉声一吼。
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们。山间雾气浓重,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真实模样,男人惊惶之下大喊一声“鬼呀!”,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弗兰克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扬声喊道:“跑什么!我们又不是鬼!”
一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脚步。恰好此时,山间的大雾渐渐散开,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看清对方的模样、听清彼此的声音后,双方都齐齐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吓我一跳!”
暮泽晞表情严肃地看向男人,再度发问:“你到底在这山里做什么?”
男人听他这么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彻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这点疑问。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在这巡逻呢。”
“这个时间段巡逻?”弗兰克满脸不信任,语气中满是疑惑。
男人冲他们笃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林晚落在队伍末尾,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前头的人。她悄悄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消息给柏爷:我父母的尸体,有找到吗?
消息发送的瞬间,山间的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雾气未散的山林深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等来的答案,会击碎她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林晚指尖的动作顿住,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的画面——年幼的她攥着父母的衣角不肯撒手,他们笑着承诺回来带她去游乐园,那是她记忆里最后一抹温暖的亮色。那时的她还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只知道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的只有满屋子压抑的哭声和一句轻飘飘的“失踪”。
手机屏幕亮起,柏爷的消息简短又残忍:并没有。
林晚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十五年了,连尸体都找不到,这根本不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回复: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漓桉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面前的男人,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身体下意识地侧过,将暮泽晞稳稳护在身后,姿态戒备而坚定。
直到确认对方眼底没有闪躲与心虚言行间并无撒谎的痕迹,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算是暂时放下了戒备。
男人跟在队伍侧边一同前行,随着山路愈发幽深,谢漓桉心头的不适感也越发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隐隐刺着皮肤。他眉头微蹙,缓缓抬手掐诀,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周遭的气流探查而去——这一探,让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空气中除了山林的湿冷气息,还混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无数孤魂野鬼的虚影在雾气中穿梭、哀嚎,它们的怨气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人的神经。
更让人不适的是,风中还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那是亡魂消散与尸身腐烂交织的味道,浓重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两步,凑到弗兰克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小心点,这山里的阴物太多,气场不对劲。” 说话间,他指尖的灵力悄然扩散,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着那些阴寒的气息与窥探的目光。
而那股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与腐臭,让他越发笃定,这座山的深处,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弗兰克一听谢漓桉的提醒,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本就对这深山的诡异氛围心存警惕,此刻被点破,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周遭的寂静太过反常,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只剩风声裹着雾气在耳边打转。
就在这时,两道细小却清晰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断断续续钻入众人耳中。
“小心点,别让人家发现了……”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找,必须要在警方查到之前,把线索消灭干净!”
话音虽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队伍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弗兰克眼神一凛,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指尖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压低声音沉声道:“噤声,有人!”
谢漓桉立刻将暮泽晞往身后又拉了拉,周身的灵力瞬间凝聚,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后山竹林的深处,雾气最浓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