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谦回到那套刚装修好的新房时,已是后半夜。
他穿一件深酒红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锁骨处晃着一条细而闪的银链,下身是修身黑西裤,衬得身形挺拔又带着几分浪荡的贵气。
只是此刻他眼底带着酒意,脚步微晃,指尖还夹着半根燃到尽头的烟,一身放荡不羁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蠢蠢欲动的贪。
推门进屋,玄关暖灯亮起,他随手把外套甩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扫过角落那间紧闭的储存室。
这几天他总觉得不对劲——里面那堆他从不在意的破烂杂物,正在一点点变少。
不是被偷,不是被挪,是凭空消失,像被 什么东西悄悄吞吃。
起初他只当是自己记不清,可次数多了,心里那点怪异越来越清晰。
更诡异的是,他心里忽然想要什么,那东西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
想要最新的游戏机,第二天茶几上就摆着未拆封的盒子;
想要限量款球鞋,鞋柜里自动多了一双;
想要一沓现金,床头柜抽屉里就静静躺着一叠。
没有来路,没有痕迹,像是从虚空中直接掉下来。
文景谦不是不怕,可贪婪像藤蔓一样,瞬间缠死了所有恐惧。
他享受着这种不劳而获,享受着欲望被瞬间填满的快感,心底那点赌徒的疯,被养得越来越野。
这日午后,阳光刺眼。
文景谦换了身更张扬的白色暗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碎钻耳钉,整个人精致又轻佻,像一朵随时准备招摇的恶之花。
他随手从家里揣了个老旧不值钱的铜制小玩意儿——那是从储存室里随便摸的,冰凉粗糙,毫无价值。
闲逛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他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猛地顿住脚步。
落地橱窗内,一块百达丽翡翠腕表静静躺在丝绒托座上。
表盘镶嵌着冰种绿翡,表圈碎钻环绕,流光溢彩,贵得让人窒息。
文景谦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不是喜欢,是赤裸裸的贪婪。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变重,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像一头饿极了的兽盯着猎物。
他指尖死死插在裤袋里,攥着那枚破旧小铜件,心脏狂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要。我必须要。
就在欲望膨胀到顶点的那一瞬——
远在新房储存室深处,那团一直蛰伏、吞噬杂物的晶元,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召唤,猛地爆发出一阵微弱却刺骨的冷光。
下一秒。
文景谦裤袋里一轻。
那枚老旧不值钱的小铜件,凭空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风,像从未存在过。
他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忽然一沉。
一块冰凉、华丽、带着翡翠温润光泽的百达丽腕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文景谦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低头盯着那块腕表,足足愣了三秒,随即,一抹疯狂又得意的笑,从嘴角一点点裂开,越扩越大,直到整张脸都被贪婪与狂喜占据。
他抬手,将腕表直接扣在手腕上,翡翠与钻石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路过的朋友撞了撞他的肩,笑着打趣:“可以啊谦儿,刚出的款你就戴上了?够狠!”
文景谦转了转手腕,笑容放荡又阴鸷,眼底的贪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声音低沉又满足:
“小意思。”
“想要,自然就会来。”
他不知道,此刻家中储存室里,又一件旧物无声消散。
而晶元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分。
也更饿了一分。
我直接给你写弗兰克精准捕捉晶元异动的这段,衔接上文、细节拉满、妖族直觉压迫感十足,和文景谦的贪婪形成强烈对照:
同一时刻,实验室外的晚风骤然一滞。
弗兰克原本正靠在栏杆上擦拭指尖的灵力纹路,指尖忽然一顿,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猛地抬眼,耳尖微微绷紧,妖族特有的敏锐感官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炸开。
章江边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弗兰克没说话,薄唇紧抿,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微微偏过头,鼻翼极轻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那股刚刚才擦肩而过、令人作呕的晶元气息,此刻竟在城市的另一端猛地暴涨——
不是纯净的晶元波动,是被欲望喂养、被浊气污染的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又在疯狂释放。
“是刚才那个人。”弗兰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文景谦。”
章江边脸色一沉:“他动了晶元?”
“不止。”弗兰克闭上眼,指尖轻轻按在眉心,灵力顺着空气蔓延出去,捕捉那道扭曲的信号。
他能清晰“看见”——远方有一团浑浊的光,正在啃食无用的旧物,再将人类最贪婪的念想,硬生生从虚空里拽出来。
那是邪化晶元才有的能力。
以物易物,以欲为食。
“他在……用东西换欲望。”弗兰克睁开眼,眸色暗沉如海,“普通晶元只会共鸣,可他身上的那一块,在吃人的心。”
话音刚落,远方那道异动骤然收缩,归于平静。
像是一场贪婪的交易,刚刚完成。
弗兰克攥紧了手,骨节泛白。
之前擦肩而过时那股熟悉又恶心的气味,再次清晰地浮现在鼻腔里,让他生理性地不适。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枚晶元的源头。”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再让他这么换下去……被吃掉的,就不只是旧东西了。”
夜色下,弗兰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周身隐隐散出一丝极淡的妖气,警惕而紧绷。
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