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瑄没由来地心里一酸,笑着接过。
程莹看着叶沁瑄喝下了药,又坐在床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对了,姨娘水烧多了,你要不要顺便洗个澡暖和暖和?一会儿洗完澡刚好就能吃饭。"
叶沁瑄是被药苦得皱起了眉,连忙喝了点水缓和缓和,她点头答应下来,随后问道:
"对了姨娘,阿音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她又说去要去小解一下而已。"
"噢。"
叶沁瑄没多想,便跟着程莹到了客厅。
"姨娘我来提吧?"叶沁瑄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病人,还提呢?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程莹把装着热水的浴桶提到了屏风后面,似乎是太重了,放下后还有些微微喘气。
这沐浴的地方就在客厅里,靠着这屏风和其他活动的地方隔绝开。
这屏风约莫是用了很多年了,上面的图案都已经被磨去得差不多,看起来很是老旧的样子。
叶沁瑄将自己泡在温热的水中,在一瞬间恍恍惚惚感觉是放松下来。
可是没等她享受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沁瑄抬眼一看,竟然是屏风上的衣服被人扯了下去。
她顿时一惊,连忙唤道:"姨娘?"
"姨娘给你准备了衣服,你刚刚拿的那些太薄了,一会儿穿着万一又受凉了可不好。"
"不,不用了,姨娘,我的那些衣服..."
"哎呀,我的菜要糊了!"
程莹突然一叫,脚步声随之哒哒哒地响起,渐行渐远变得小声。
叶沁瑄皱着眉,心头像是堵了一口气,她飞速洗完便起身,拿起那衣服,闭了闭眼又是头疼起来。
这是一套质地柔软的淡绿色罗裙。
可她已经很久没穿过女装了。
——
司楚音被人迷晕的瞬间,内心陡然一凉,她就应该想到他们会这时动手的,什么打酱油?真是大意。
她此时脑海里闪过的还是那日晚饭偷听到的对话。
估计要是自己现在将死,眼前开始走马灯,走的应该是她最为不爽的部分了吧。
昨儿她躲在客厅的角落,叶沁瑄前脚刚走,她就听见程莹压着声音抱怨道:
"不争气的东西,我真不懂你,直接报了官府不就好了吗?现在把她留在这家里,别人万一怀疑我们是同伙怎么办?"
"娘,儿子就直接说吧,瑄儿又不值钱,主要还是她那个同伙,那贼人的赏金可比瑄儿丰厚多了,儿子这样冒险也是要引诱他出来,上面的官员自然是知道我们是瑄儿的亲戚,倘若是直接把她送去官府,他们会以为是我们包藏了她,结果藏不住才送出去的。"
程莹沉吟了片刻:
"唉...你这孩子,也不先和娘商量商量,这样多冒险啊。那丫头的嘴又怎么都撬不开,要她自己真直接把那贼人的下落供出来多好,也不用这样费劲儿了。"
"娘别担心,儿子倒是有一招可以激激她。"
"......"
而叶沁瑄回了桌上时,两人已经连忙换了话题,等饭后他们才又露出真面目。
"娘,儿子说得没错吧,其实她这样的稍微刺激一下就什么都招了。"
"不愧是我儿子,明天我们再加点压,应该就能套出来了。"
司楚音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总之是颠簸得胸闷气短。
越想越是后悔,自己早该料到的,毕竟生病的时候最好下手了。
但其实她又有些想不通,那两个见钱眼开的是不要赏金了?不是消息还没探到吗?还是叶沁瑄说漏嘴了?
还有那两个蠢货,不是让他们在附近守着的吗,又死哪里去了?......
司楚音在能想通这一切之前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