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策的动作顿了顿,“现在也护着。”
“我知道。”沈砚青转过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可我也想护着你。”
萧策的心猛地一颤,低头时,正撞进他清亮的眼底。那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有坦诚的温柔,像融了雪的溪流。
“你的江山,我陪你守。”沈砚青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但你的安危,该换我来顾了。”
萧策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掠过,窗台上的绿萼梅却在暖屋里悄悄舒展了花苞,像在应和着这无声的承诺。
又过了半月,沈砚青终于能扶着墙慢慢走动。萧策便陪着他在院里踱步,从东墙走到西窗,再看一眼窗台上渐渐绽开的绿萼梅。花瓣是淡淡的青白色,在寒日里透着倔强的生机。
“再过几日,就能去温泉山庄了。”萧策替他裹紧披风,“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装,就带几件换洗衣物,什么公文都不带。”
沈砚青笑着点头,忽然咳嗽了两声。萧策立刻紧张起来,想扶他回屋,却被他按住手:“没事,就是风有点凉。”他望着天边的流云,声音轻得像叹息,“能这样慢慢走着,真好。”
萧策看着他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或许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寻常的午后——他扶着他,他靠着他,看一株梅花开,等一场江南的春,把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酿成手边温热的橘茶,慢慢品,细细尝。
窗台上的绿萼梅,在两人的注视下,悄然绽开了第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