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扫过全场,大脑飞速计算:运煤太累,看锅炉责任太大,整理药柜……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接触药材(说不定能捞点有用的),又能相对清净。
“锅炉爷爷,我想试试整理药柜。”我指着那面墙,“我……我好像对药材有点印象,能分辨一些。” (何止有点印象!上辈子蹭药膏的时候没少看!)
“哦?”锅炉爷爷捣药的手停了,六只手似乎都朝我的方向“关注”了一下,“年纪轻轻,认得药材?说说看,那个,”他用捣药杵指了指药柜中层一个半开的抽屉,“里面是什么?”
我眯眼看了看抽屉标签模糊的痕迹,又嗅了嗅空气中极其淡的一丝气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干瘪的月光草’?晒得太久,药性流失严重,只能当低级安神剂的填充料了。”
锅炉爷爷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他没说我对不对,只是慢吞吞道:“眼力还行。不过,光认得没用。药柜整理,要分门别类,按药性、年份、干燥程度摆放,标签要清晰。做错了,或者把不该混的混在一起……” 他嘿嘿笑了两声,有点瘆人,“可能会炸哦。”
……锅炉爷爷您这安全教育做得挺别致。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我挽起袖子(并不存在的工装袖子),准备开干。
“等等。”锅炉爷爷叫住我,用那只刚才挠痒痒的手,从旁边一个架子上取下一条灰扑扑、但还算干净的围裙和一副袖套丢给我,“换上。锅炉房脏,别把衣服弄坏了。还有,”他又从某个角落摸出一个小木牌挂在我脖子上,“这是你的工牌,别丢了。去干活吧。”
我接过围裙袖套,又摸了摸那块刻着“小暗·锅炉房”的小木牌,心里有点怪怪的。锅炉爷爷……好像比印象中好说话一点点?
接下来半天,我沉浸在了整理药柜的巨大工程中。这活计繁琐,需要耐心和记忆力,恰好撞我特长上了。我一边分拣,一边在心里默记各种药材的名字和位置,甚至偷偷评估哪些可能对我有用(比如某些能缓解疲劳或轻微治疗伤口的)。
煤炭屎鬼们偶尔会好奇地凑过来看我,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锅炉爷爷则一直用他分散在各处的注意力观察着我,看到我动作麻利、分类准确时,会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看到我犹豫时,会冷不丁用某个空闲的手指出正确的抽屉。
期间,白龙来了一趟锅炉房,好像是来取某种特制的浴盐。他进来时,我正在踮着脚想把一罐粉末放到高层,差点没站稳。
“小心。”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差点掉落的罐子,然后轻松地把它放到了正确位置。
我抬头,对上白龙没什么表情的脸。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水汽,和锅炉房的燥热浑浊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谢白龙大人。”我赶紧后退一步,低下头。心跳有点快,一定是锅炉房太热了!
白龙“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我整理了一半、但已经井然有序的药柜区域,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径直走向锅炉爷爷,低声交谈起来。
我竖着耳朵偷听,好像是关于浴场某个贵客的特殊要求,需要调配一种安神的药浴。锅炉爷爷一边用三只手配药,一边抱怨:“现在的客人越来越难伺候……上次那个河神闹的,药材损耗还没补上……”
河神?我耳朵更尖了。电影里这段是千寻的剧情,但现在……会不会有变化?
白龙取了药,临走前,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正假装奋力擦拭一个铜秤,肩膀上都沾了灰。
“整理得不错。”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锅炉房里很清晰,“继续保持。”
说完,他就拿着药包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拿着抹布。他夸我了?虽然只是“不错”,而且语气硬邦邦像上司评价下属……但好歹是主动跟我说话了!
锅炉爷爷在那边哼了一声,用两只手扇着炉火,嘟囔:“白龙那小子,今天话还挺多……”
我转头看向锅炉爷爷,他正用另外两只手飞快地捣着药,嘴角好像有那么一丢丢上翘?
有戏!
锅炉爷爷这边,好感度似乎可以刷!
白龙那边……虽然还是块冰,但至少开始融了一滴水?
很好,小暗的锅炉房职场生存(兼追夫火葬场添柴,实则想让某人追妻火葬场)计划,第一步,顺利!
就是这煤灰,也太大了点……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