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也迅速移开了视线,抬手自己揉了揉眼睛,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些:“……无妨。”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煤灰水。
就在这要命的寂静时刻,我们脚边传来一阵响动。只见煤老大领着一群小弟,不知何时排成了一排,正用爪子捂着眼睛,但又偷偷从指缝里看我们,还有两只抱在一起,用煤块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轻微响声,模仿某种浪漫的背景音效。
我:“……”
白龙:“……”
“咳,”白龙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卡扣换好了,压力阀也无恙。我走了。”
“恭、恭送白龙大人!”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他快步离开,衣角带起一阵微小的风。我捂着脸蹲下,感觉心脏还在乱跳。刚才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错愕和某种极快的、我抓不住的情绪……是什么?
煤老大凑过来,用爪子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小块它珍藏的、被压扁的莓果干,小眼神充满了“崽,有进步!”的欣慰。
“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红着脸抢过果干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稍微安抚了我炸毛的神经。
然而,就在我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时,贴身口袋里,那颗安分了许久的珠子,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持久的温热,不像之前转瞬即逝,这次暖暖地贴在心口,持续了好几秒。
是因为我刚才的接触?还是因为他离开时,残留的某种情绪波动?
我摸着胸口发愣。
白龙啊白龙,你这丢了东西的症状,怕不是已经晚期了。你自己东敲敲西听听找借口往这儿跑就算了,现在连我的“条件反射去睫毛杀”都触发被动技能了吗?
还有这颗珠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感应器啊!体温感应?情绪感应?还是……白龙靠近雷达?
我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看着白龙离开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一点。
行吧,压力阀也查了,卡扣也紧了,睫毛也……拂了。明天您还能找什么理由来呢?检查锅炉房蚂蚁窝的排列是否符合风水?还是指导煤炭屎鬼们进行更规范的煤块投递体操?
火葬场的柴,不仅堆得高,现在好像还自己冒出点火星子了。
而本“被重点关爱对象”,决定……先去给这群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煤炭屎鬼们,找点重活干干!比如,把后院的煤堆堆成白龙大人的等身雕像什么的?
嗯,这个主意好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