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大家族的少爷,又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三千块两个月住这里虽然不值,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没有犹豫,收了转账后边搅着碗里的鸡蛋液边喊邹铭予收拾东西,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江羡完全无法接受和邹铭予睡一张床,只好将他勉强安排到小书房。
但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因为邹铭予一路过来,除了身上随身背的名牌包以外,没有任何行李。
卖惨的时候说着早起收拾东西,结果就收拾成这样?
这和空着手过来有什么区别?
江羡突然有些后悔让他跟来,他看着手里打到一半的鸡蛋液,忍住了想要冲出厨房把人赶走的冲动。
抽油烟机的响声很大,江羡下意识把音量拔高了两度,到邹铭予耳边几乎是用喊的:“你没带行李?”
邹铭予于是走过去,很无辜地看他:“带了。”
“那行李箱呢?”
“没带。”
?
江羡深吸一口气:“你别告诉我你的行李就是个手机平板——”
邹铭予还是很无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我操……”江羡心底的无名火又冒上来,“过来不带自己的生活用品,你究竟想干嘛?”
如果说在学校时他对邹铭予的信任度是百分之五十,那么现在这个值已经跌到了零。
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邹铭予目的不纯,没安好心。
邹铭予本想解释,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开口,江羡忙着把鸡蛋液下到锅里,视线再看向门口时邹铭予已经没了影。
放在灶台角落的手机却传来一声振动,江羡挪过去两步拿米饭,借着屏幕亮起的瞬间看了看消息内容。
邹铭予:【转账】请收款1000元。
邹铭予:走的太急忘记了,只好麻烦江老师帮我置购一套了。
邹铭予: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补。
算了,懒得理他。
江羡端着蛋炒饭和蘑菇汤出来时,邹铭予正拿着平板写写画画。
支教这两年除了教学,他剩余的技能几乎全点在了做饭上,米饭炒得恰到好处,蘑菇汤的清香中和了蛋炒饭的油香,一同宣示了江羡的好厨艺。
邹铭予在江羡出来的瞬间就被勾了魂,平板被搁在一边,没多久就自动熄了屏。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了。
“吃饭吧。”江羡把桌上的杂物捋到一边,隔着名义伴侣的关系叫邹铭予吃饭其实挺别扭,但想到对方给钱时的爽快他也不好再拧巴,至少表面上不能故意亏待他。
江羡努力把这层关系扔到脑后,转而用更好接受的租客来定义他。
房东和租客,一手交房一手交钱,只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房东和租客合租一段时间,也算正常。
“想不到啊,你居然还会做饭。”邹铭予盛了一碗蘑菇汤,先递给了江羡,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就着炒饭吃得很香。
江羡不想和他产生任何非必要交流:“吃饭就是吃饭,别说话。”
邹铭予哑火了,晚饭在沉默里吃完,他咽下最后一口饭,满足地叹了口气。
自从做了演员,他的一日三餐都被严格管控,不能多吃的同时要保持营养均衡,这次一个人跑到千里外的偏远农村感受支教环境,难得体验到了食物本身的美味。
为感谢江羡的招待,邹铭予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江羡由着他干,没人会跟免费劳动力过意不去。
等邹铭予洗完碗回到书房,江羡已经坐在书房桌前办起了公。
书房不大,除了江羡办公用的桌子外,还有一张窄小的床,已经被邹铭予收拾得差不多,勉强可以睡人。
江羡一个人住,家里本没有第二套生活用品,邹铭予穿戴整齐站在原地,高挑的身材显得有点局促,江羡打字时瞥见他的身影,认真忙工作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不忍。
手下还在敲着键盘,江羡没抬头,在键盘细小的声音里开口:“茶几下面有一次性拖鞋,牙刷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的,洗澡的话用太阳能,你先凑合一晚,其他的明天再说。”
交代完这些,江羡决定封闭五感专心备课,邹铭予却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手里捏着他的平板。
“今天听了一节课,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来得及……”
江羡头也不抬打断他:“这个明天再说,我今晚要工作。”
身后安静下来,江羡进入工作状态,没两分钟肩膀又被戳了一下。
他忍着怒意回头:“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次性问完。”
邹铭予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抱歉地笑了一下,几秒的斟酌过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卫生间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