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邹铭予已经从拐角出来了,他一拳打下去不算完,很快李南林的身上就落了好几拳,炸开的剧痛让他妥协,忍不住连连求饶:
“错了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手长在我身上,我怎么做你都得受着。”邹铭予没停,把李南林对江羡说的话包装了一下还给他,手上没收力,嘴上也没闲着,“到教育局工作?让他做不成支教老师?”
“呵,”他轻笑一声停了手,精心打理的发型有些凌乱,散落的碎发垂落在额角。
他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起腰。
“那你也得有命才行。”
李南林倒在地上,鼻子嘴角都出了血,沈佳在一旁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这会儿见邹铭予收手才敢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扶他。
“我让你动他了吗。”
沈佳吓得手一抖,放开了。
李南林本来已经被拉起来一半,沈佳突然松手他没个准备,又猛地栽在了地上。
“我操——”他疼得下意识想骂,瞥见邹铭予冷冷的眼神又半途刹了车。
李南林坐在地上不敢起来,生怕自己一有动作就又要被打,只好原地喘着粗气,一脸畏惧又不服气的表情。
缓了一阵,他突然有了猜测。
方才被打的时候太混乱没看清,现在再看面前全副武装一身黑的人,怎么看怎么熟悉。
“你,你你你……”李南林混着鼻血和汗液的脸上满是震惊,“你是邹……邹铭予……吗?”
邹铭予偏头看了眼江羡,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用冷硬的话威胁道:
“你知道要怎么做,否则我让你有胆来没胆回。”
邹铭予对李南林也是打小就有的绝对压制,在对江羡的事情上,李南林早在五年前就领教过邹铭予的厉害。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
让李南林滚之前,邹铭予又冲沈佳笑了一下,语气却并不温柔,反而寒凉至极。
“我不打女孩,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希望你想清楚,管好自己的丈夫。”
邹铭予对江羡挑了挑眉,转身要走,临了留下一句轻蔑的嗤笑:
“快滚,今天之内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他和江羡穿过拐角,又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距离,直到热闹的集市和来往的人声都彻底消失,再也听不见分毫。
“为什么帮我。”江羡率先停下脚步。
邹铭予满不在乎,随口编了个理由:“没有为什么,帮伴侣出头天经地义。”
江羡却不听他糊弄,“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也不止是这个。
他很聪明,看得出来邹铭予不是第一次,不管是对李南林这个人,还是其它有关于自己的非议。
很显然,在今天之前,邹铭予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邹铭予无所谓地笑笑,整个人显得很放松,“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看似是说江羡对问题答案的坚持,其实也在问江羡对联姻、以及对他这个联姻对象的态度。
江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站在原地,无声对峙。
他不是个喜欢武力解决问题的人,打李南林的那一拳更多在情绪驱使,只因对方触及了他的底线——拿他最尊重、最崇敬的支教事业做个人情绪发泄的筹码。
他甚至连后面的说辞都想好了,虽然那些自己所坚持的道理多半只会为李南林事后调笑提供新素材。
而邹铭予半路跳出来,打破了他的临时计划,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填补了武力压制下产生的不成熟的漏洞——至少杜绝了李南林事后报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