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就是看不惯他们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高傲模样,都是富二代也不知道哪来的资本嚣张……”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邹铭予先败下阵来。
怕江羡误会,邹铭予又急忙解释:“你不要多想,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这样议论,只要我有能力,我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表面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清楚得很,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仅仅只因为那个人是江羡罢了。
虽然他暂时想不明白个中缘由,但就像他说的,维护伴侣的名誉,天经地义。
解释完自己的,邹铭予又把疑惑转向江羡,“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该说说你的了吧?”
“你在关心我,你在意我,对不对?”
他想起在最初听到李南林二人议论时,江羡出于对他职业考虑的言语拒绝,以及拉过他手腕的肢体安抚,一直到他挪到拐角暗自看着江羡那边的交锋,邹铭予的心都因江羡的特殊行为而控制不住地悸动。
江羡这一次没有再逃避,也没有粉饰拒绝,或许是余怒未消,或许是真心换真心,又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我不想你因为我背负舆论压力。”
这是他的答案。
江羡早在一个周的相处里初步了解了邹铭予的性格,看似没心没肺,喜欢没事找事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却又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坚定不移,稳重沉着。
抛开那层让他不舒服的婚姻关系,他不能装作看不见,更不能辜负邹铭予的真心。
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对这个人敞开心扉,坦诚相待。
在见证邹铭予教训李南林的全过程后,江羡更加坚定了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在很多硬性问题上,邹铭予都很有原则,帮助他的举动看起来也是不掺任何杂质的真心实意。
邹铭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可因为过去一周里被否定的太多,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又有些怀疑,声音颇有些试探的颤抖。
“你……这次怎么不呛我了。”
像托举着易碎的瓷瓶,每个字都小心翼翼,不敢落到实处,虚浮在空中的期冀像一抹雾,朦胧在眼前。
邹铭予很紧张,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不确定下的好奇还有什么不知名的连锁效应,以至于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情绪?
总归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江羡。一个讨厌他到了要离家出走地步的人,在人眼里,他估计和瘟神也没有区别。
这个人从结婚前就一直在给他找麻烦,不仅害得他时不时就要怀疑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还带给他商圈其他家族零星漫过的舆论压力,邹铭予不恨他,都得是江羡运气好。
他在心里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好伴侣好男人的伟大形象,光是想想就要感动哭了。
然而没等他哭,江羡就恢复了往常的毒舌“批判”,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你有特殊倾向?”
?
那倒没有。
“不是,我就是不太适应。”邹铭予很诚实,一个极其离谱的猜测在脑海里成型,“你被夺舍了?”
江羡差点一拳招呼到他脸上,“你指着李南林鼻子骂的时候不是挺有脑子的吗,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表演降智。”
“——我是认真的。”他补充道。
“你……”邹铭予听到熟悉的话风就知道他还是原先那个江羡,可江羡最后一句话又让他摸不着头脑了,那阵模糊的不确定性在脑海里盘旋,迟迟不肯落地。
“我说——我,江羡。”说这话时江羡近乎用上了浑身上下的所有力气,念到自己名字时忍不住闭了闭眼,“我们试着用朋友……”
可能“朋友”这个词已经潜移默化成两人潜意识里的权宜之计,用在这里太奇怪,江羡感到十分不自在,在紧张中咽了咽口水,又默默转了个弯:“或者说……用合作伙伴的方式,好好说话,正常相处,怎么样?”
他是在问邹铭予,以询问意见、商量对策的语气,实际却是在问自己。
可以吗?
可以……的吧?
邹铭予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发懵,反复确认半天终于知道这不是做梦,盘旋在心里的飞机终于落地,他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没意见。”
“但是——”江羡话音一转,“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们事先约法三章。”
邹铭予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呼吸跟着放缓,心跳却愈发剧烈。
“第一,你不准再抢我厨房,尤其工作日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