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被邹铭予的无赖样搞的没办法,只好顺着意思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往,又要怎么来?”
邹铭予计谋得逞,“准备教江老师提升演技。”
江羡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细想一下又觉得奇怪。
什么叫提升演技?
难道邹铭予觉得他在和他演戏?
还是说自己前段时间的伪装和疏离早就被看破?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江羡感到极度不安,在此之中还有渗透进骨缝里的尴尬。
如果邹铭予早已看破,那他在邹铭予面前大抵和裸奔也没什么区别。
他不会真的会读心术吧……
江羡惊恐地想。
“什么意思。”江羡选择装傻。
邹铭予刚想开口,周母突然说道:“那个,两位老师,这个事情既然决定了,我们家萱萱日后还麻烦你们多多关照。”
她观察邹铭予和江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坐在一起越靠越近,一个笑着步步紧逼往前贴,另一个冷着脸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奇怪表情,总感觉在暗自较劲,生怕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掐架。
所以她适时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氛围。
只是随着她的打断,两个人之间看起来似乎更奇怪了?
冷脸的江老师笑着对她承诺没问题,笑着的邹老师反而冷淡沉稳地应声好。
周母一个激灵,决定不再说话了。
邹铭予被这么一打断,原本计划好的语言在喉咙里断成了两截,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傻,愣愣的反问,“什么什么意思?”
江羡瞪着他,那神情仿佛在问“你说呢”。
邹铭予不逗他了,一鼓作气地抖落出心里的真实意图:“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合作伙伴想法全写在脸上,别人看一眼就知道在想什么,我实在是不放心。”
“真的?”江羡没想到会这么明显,那自己过去的一个多周辛苦“伪装”算是什么?
他这回真是被气笑了。
邹铭予剥好第二只虾,依旧给了想法全在脸上的江羡,“教江老师第一课,生气的时候,眼神不要像这样激动,你这幅冒火的样子真的很明显。”
江羡狠狠踢了他一脚。
邹铭予眼珠一转,脑中的某根筋灵机一动,突然就还想借此机会给江羡再上一课。
江羡这下也看出来了,不同于往常别扭到拧着一根筋生闷气,更懒得包装自己,直接打断施法,“再多说一个字今晚你就去外面睡,吃饭。”
由于情绪太激动,江羡这句话没能收住,音量高到周母他们都能听见。
不敢插手决定认真吃饭的周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伸出去一半的筷子不动了。
什么叫……今晚去外面睡?
难道这两位老师——或者说朋友,平时是住在一起,甚至睡在一张床上的吗?
她忽然又想起上一次给周萱请假,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这个时间江羡不可能出门,后面接电话的却是邹铭予。
周母本就落后一步的思想遭到了巨大冲击,她想了一会儿,脑中只剩下了惊吓与不可置信。
同性恋爱与婚姻法是前几年才刚推出的,像这种消息闭塞发展落后的偏远乡村,或许还没有听过,更别说接受了。
周母觉得自己几十年来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
邹铭予洞察力惊人,周母在他眼里也属于演技拙劣的差生那一挂,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猜出了周母的想法,没等问就笑着解释,“阿姨,我们在工作上是合作伙伴,目前在合租。”
“这样啊,我还以为……”
周萱听几位大人之间沉默半天又突然你来我往说起了话,一向聪明的她听了两句没听明白,总感觉是书上讲的加密语言,好奇心让她忍不住疑惑抬头,“嗯?以为什么呀。”
“以为他们是——”周母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说出口。
“妈妈是说朋友吗!江老师和邹老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哦,这次邹老师来就是为了和江老师待在一起的!”
周萱激动到抢答,边说边用亮亮的眼睛去看江羡那边,见两人表情僵硬,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林老师告诉我的,她还说江老师可能单方面和邹老师闹了点小矛盾,可是我觉得这话不对,江老师明明吃邹老师的虾吃得很开心,有矛盾的话才不会吃对方给的东西呢。”
又是一阵沉默,这回除了年纪小不懂事的弟弟,其他人全都停了筷子。
就连轻佻惯了,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怎么上心的邹铭予也表露出难得的惊讶。
他不记得自己跟林钰泱说过这些啊!
在一众好奇又疑惑的目光中,邹铭予缓缓转过头,视线定格在江羡强作镇定的脸上。
江羡已经快要不能呼吸。
“江、老、师。”
邹铭予不再刻意压低音量,一字一顿地叫他。
在江羡终于忍不住逃避时,邹铭予又一次在桌底拉住了他的手,气息喷吐在江羡泛红的耳尖。
“什么小矛盾啊,可以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