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不算晚，程冽白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

现在四下安静，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坐在床沿，给夏春生打了个电话。

夏春生不敢多问，程冽也不想多说。

他就是简单的报了平安，关于这边的情况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问了问西瓜的情况，叮嘱夏春生按时吃饭。

直到电话挂断，通话时长也不超过三分钟。

程冽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准，紧接着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妹妹送的礼物。”

陈准直接发了视频通话过来，程冽才接通，陈准就问到：“什么情况？”

“他们又生了个小孩，六岁，很可爱。”

陈准持续无语，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不知道夏春生知不知道这个事，他觉得夏春生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不会让程冽过来。

“你有没有......难受？”

“他们是他们，小孩是小孩，我分得清。”

“你爷爷知道这事吗？”

“好像不知道，我回去再跟他说吧，电话里说怕他着急。”

“好，不开心要告诉我。”

“没有，待几天就回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柚子说明天带我出去玩。”

“柚子是谁？”

“我妹妹。”

“看来妹妹是真的很可爱了，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她也喜欢画画，我没给她带礼物，明天给她买套画具吧。”

“不聊了！吃醋了！睡觉！”

陈准佯装要挂断视频，眉毛都皱起来了，程冽好笑。

“回去也给你带礼物。”

“不稀罕！”

“真的？”

“当然是假的！”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程冽觉得困了，才去睡觉。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倒也没有睡不着，程冽睡得还行，第二天挺早就起来了。

程冽洗漱完毕自行下楼，在二楼拐角碰到沈敬书。

程冽先说了句“早”，沈敬书也随之点一点头，回了句“早”，两人都不热情，态度仅限礼貌和体面。

两人走到餐厅，就见程惜卿从厨房迎出来。

她昨天哭过，今天眼睛有点肿，精神也不太好，还是强撑着笑脸问程冽饿不饿，说马上吃早餐了，又说程鹤松出门晨练了，不等他一起。

“柚子没起床吗？”程冽问她。

“起了，在书房练字，爷爷要求她每天写一幅字。她说你们约好了出去玩，想赶紧写完出门。”

程冽对此不置可否，他没被夏春生要求做过任何事，他也无权置喙别人的教育理念。

他只是坐在昨天坐的位置上，等着沈姝礼下来一起吃早餐。

沈姝礼很快像只轻快的小燕子飞奔下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围着程冽叽叽咕咕。

程冽第一次喂小孩子吃东西，手忙脚乱，差点就招架不住。

程冽自己的那份早点都顾不上吃，一碗小米粥放得微凉，程冽三两口吃完，带着沈姝礼出门了。

出门之前，他存了程惜卿的电话。

虽然沈敬书给他们派了车，但程惜卿还是说有事要及时跟她联系。

车子直接给他们送到商场地库，程冽对这儿没概念，全由沈姝礼带着他穿行。

小家伙显然是经常来，记性也不错，熟门熟路的。

她直接给程冽带到了卖冰淇淋的店，说想吃这个。

“现在是冬天，吃这个会肚子痛。”

“我就想吃嘛！爷爷和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吃，哥哥也不让我吃吗？”

这娇撒的浑然天成，程冽哪里顶得住，只好答应她挑一个粉色的小球，撒娇精顿时眉开眼笑。

沈姝礼坐在高脚凳上，小短腿踩不着底下的脚踏板，悬在半空一摇一晃的，一口冰淇淋下肚，满足的眯上了大眼睛。

程冽给她拍了张照，还是发给陈准。

陈准回他：“拉黑处理！”

“不可爱吗？”

“没你可爱！”

“拉黑处理！”

“......”

沈姝礼吃完冰淇淋，又拉着程冽往商场的儿童乐园跑。

她胆子大，要玩儿童攀岩，程冽帮她带好护具，又让负责的安全员帮忙细致检查一番，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才放手让她往上爬。

程冽抱着沈姝礼的羽绒服外套在下面等着，他坐在长椅上望着沈姝礼发怔。

沈姝礼就是夏春生说的别人家的小孩吗？

她会笑会闹爱撒娇，有礼貌，讲道理，不怯场，书画在行，运动也不错。

如果他从小在程家长大，也会是这样的孩子吗？

程冽想了一会儿，觉得并不会。他

生来就不是个跳脱的小孩，他也是任由自己以自己喜欢的方式长大的，没有过任何的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