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液直接炸满整个桌面,液体顺着台面上的绿植滴落。
“我操……”饶是补刀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说不出话。
幸好他们俩闪得快,不然也得遭殃。
贺齐长面色一时间又红又白。
沈迟恙刚下完澡,他听见很大一声动静便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等他走到二人面前时,表情一瞬间凝固。
贺齐长面露难堪:“是我弄的。”
补刀立刻打圆场:“他刚刚想做杯咖啡的,结果咖啡机忽然自己炸了……”
说到后面,补刀的声音也小了。
贺齐长忙说:“我来收拾吧。”
说着,他立刻去拿拖把。
沈迟恙刚买不久的咖啡机就此报废。
补刀快恨死自己这张乌鸦嘴了。
三个人沉默地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贺齐长和补刀进厨房洗抹布的时候,补刀压低音量说道:“兄弟……你惨了。”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说吗?
贺齐长视死如归走出去。
补刀抬眸打量沈迟恙的表情,看他并无太大波澜,悄悄松口气。
“那个……”补刀干巴巴笑了,“Cuddle刚来,不知道那个咖啡机是你的,所以就用了一下。”
贺齐长说:“对不起。”
沈迟恙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也在怀疑自己把贺齐长这个生活自理能力为零的大爷招进队里,究竟是福是祸。
贺齐长没有逃避责任,认真道:“咖啡已经打扫好了,过两天我去商场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
沈迟恙抬手:“不用了。”
补刀看出他现在心情不佳。
“就这样吧,我先回房间了。”沈迟恙无意和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屁孩”争论。
沈迟恙站起身,摸摸口袋。烟已经没了,这就不由让他更烦。
贺齐长知道今天算是搞砸了,整个人都心情都低到谷底。
刚入队,就给队长来个“下马威”,这种蠢事儿真的只有自己才能做出来。
贺齐长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大厅内的人走光,又只剩下他。
贺齐长洗完澡后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
“叮——”
手机响了。
他打开,屏幕上的亮度闪亮他的半张脸。
[章子科:和新队友相处的怎么样?]
贺齐长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最后决定报喜不报忧。
[好清纯:挺好的。]
对面很快就回复消息:
[章子科:那好啊,啧啧啧,没想到啊贺齐长,你真的能当上职业选手。]
贺齐长心情郁闷。
说多好,那也不见得。
手机熄屏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
贺齐长时不时看向二楼的灯,一直没有熄。
他将咖啡机的残骸拍照,某宝识图后发现价格惊人。
贺齐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余额,咬咬牙买下。
他踌躇半天,才走上楼。
“嘎吱——”门被推开。
沈迟恙窝在沙发上,身上还躺着妞妞。他听见有动静,但没抬头。
“你走左边,我架着。”沈迟恙说。
贺齐长看见他在打游戏,一时静音。
“唉唉!”话筒对面传来声音,“好枪!”
听声音,是青竹。
又是他。贺齐长想。
半个小时后,沈迟恙打完。
他摘下耳机,退出游戏。
贺齐长这才开口:“我重新买了一个咖啡机。”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
沈迟恙单手枕在懒人沙发上,他抓抓头发:“不用买。”
“我还不至于这个都要你掏钱。”
贺齐长面露窘迫。
沈迟恙站起身坐上床:“我准备睡了。”
贺齐长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将灯关上。
夜色照进宿舍窗台上,沈迟恙逆着光坐在床上。
贺齐长不敢看他,钻进被子里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快点睡吧快点睡吧……他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又可以隔着那个劣质窗帘看见沈迟恙的身影,他垂着头看手机,发丝被月色照得像瀑布。
贺齐长睡着的时候,对面的人还是没阖眼。
一夜无梦。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