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年儿很想你。”说着,白远年又流下两滴眼泪。
“好啦,年儿已经长大了,需要独当一面,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坚强一点。这些时日皇上可有为难你?”白宛玉心痛不已,要不是生为皇室,年儿现在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白远年用袖口蹭了蹭脸颊上挂着的泪花,点头道“阿姐放心,您出嫁以后,皇上也没找我麻烦,我的日子过的还算舒心。只是别的兄弟已经封王去了封地,只有我还一直被扣在帝都。”
“唉,年儿,你这孩子,真是受苦了。”白宛玉望着眼前的少年,声音带着酸楚
“母后早逝,若不是父皇后来娶了继后,你本是这宫里唯一的嫡子。皇上如今这般忌惮你,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白远年的肩膀,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叮嘱“你如今孤身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往后行事,切记要学会韬光养晦。在人前,你只管做个不问政事,耽于玩乐的庸碌子弟,事事顺着皇上的心意来。”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话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不然……我怕他迟早会对你下狠手。”
这话她只说了一半。她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点慢性毒药,困得住她的身子,却困不住她的筋骨。可白远年不一样,他是她在这深宫血海里,唯一的软肋,也是那皇帝拿捏她的唯一筹码。
“阿姐放心,年儿不跟皇上争不跟皇上抢,一定谨记阿姐的教诲。阿姐在这过的可还好?世子对阿姐好么?”白远年昨夜只是远远的看着,赵昕安虽然做了戏,但是二人之间始终多了几分疏离。不免担忧问道。
白宛玉沉思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年儿别担心,阿姐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要听话才行呐。”
“是不是那世子欺负你了。”白远年多多少少也听了些传言,就知道阿姐受欺负了,甚至一激动,手中的折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白宛玉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帮白远年挂在腰间,淡淡一笑“大人的事情,你别想太多。等你成了亲便知道里面有多少无奈了。”
白远年一直陪白宛玉到用完晚膳才回驿站。或许是知道白远年来了,所以赵昕安今日也出奇的老实,一直到傍晚都没来打扰白宛玉。
入夜,白宛玉换了一身夜行衣,把头上的青丝用一条黑丝带高高扎起,显得整个人格外精神。面上还蒙上了一层面纱,遮住了绝美的容颜。
“小翠,你就呆在我的房间,若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已经睡下了。”临走前,白宛玉还不忘仔细叮嘱了一番小翠。
小翠严肃的点头,她知道公主要去做的事情多么重要“公主,您要小心。”
白宛玉回头对她笑了笑,轻声应道“嗯。”
随后,白宛玉运用轻功爬上房顶,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直到了城外,白宛玉才停下一直疾奔的脚步,看着一片荒地里唯一一座别院,嘴角露出笑容,应该就是这里了。
一个跃身,稳稳落在院子里,瞬间小厮们打着火把将白宛玉团团围住。
白宛玉丝毫不慌,从怀中掏出白锦砚夹杂在信封里的令牌,递给为首的小厮。
这里是一间地下赌场,具体是谁在运营,白宛玉不得而知,而且这个赌场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只要有令牌,黑白两道的人都是接的,里面不乏有朝廷官员。也是白锦砚安排了自己与二皇子在这会面。他希望自己协助二皇子,自己有什么能耐帮二皇子夺位?可笑。
为首小厮拿起白宛玉的令牌仔细查看,确认无误以后,让人领着白宛玉去相应的包间。
白宛玉确实觉得将会面地点选在这里很安全。这种灰色产业一般都有朝中大官坐镇,所以不易被查。
大堂内挤满了达官贵人,桌案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两,不夸张说身为长公主,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穿过喧嚣的大堂,才抵达自己所要去的包间。推开门,就见一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圆木桌前,腰间还佩了一把软剑。他鼻梁高挺,深遂的眼底充满了野心。
白宛玉在他的对面坐下,不等他开口,只是淡淡说道“二皇子。”
魏启东见对方认出自己,嘴角一扬“阁下作何称呼。”
白宛玉听之暗忖:看来白锦砚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也还是不透露的好。
于是用一种更加平静的语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黎皇派我来协助殿下。”
魏启东若有所思的点头“百辰皇帝挑选出来的人应该不会是等闲之辈。既然你长居在黎国,想必应该是常居于长公主那边的人。那么每隔七日,同样的时间点你我在这里会面。你要跟我汇报世子的情况。我会跟你说朝中政况,也会交代事情让你帮我去办,主要还是盯着世子的一举一动。至于百辰国那边,我的身份不适合跟百辰国那边直接联系。也需要你来着笔才是。”
“嗯。”白宛玉微微叹气,这场政治纷争,看来是逃脱不了。但帮着二皇子对付赵昕安,她有些于心不忍,可能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