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之后,他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掌柜的:“请问多少钱?”
掌柜的笑盈盈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即可。”
他眨眨眼睛,怎么刚刚好是一两银子,他又不好意思讲价,也没多问,将东西珍而重之装入怀里,正要出门。
一个手执修竹扇的翩翩公子站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季耀前头也没抬,下意识就往旁边躲,那人却好像故意溜他一样,跟着他往右往左,愣是截住他去路。
泥人尚有三分火,他终于急了,憋屈地抬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拿衣袖遮脸。
顾元驰好气又好笑地拿折扇轻轻敲在他额头:“别遮了,我都跟你一路了!就这么怕遇到我?”
季耀前面色涨红,目光闪躲,看哪都不敢看他:“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找地方摆摊,也不看看旁边是什么地方?”
季耀前惊呆了:“那里不可以摆摊吗?”
“可以摆,你就没看到后面的字么?那么大的顾府二字你看不到?”
看他呆呆萌萌的样子,顾元驰心里发痒,忍不住把人拉到偏僻的小巷里。
把他按在墙上,很快压将上去,靠得很近,呼吸打在小哥儿脸蛋上,低声道:“方才买了什么?”
季耀前垂着眼眸,小声说:“买了礼物。”
“给我的么?”
“嗯,有。”
顾元驰忽略了那个“有”字的深层含义,笑道:“刚赚到钱就给我买礼物啊?”
“嗯。”
少年脸颊酡红,眼睫轻颤,可爱的叫人想亲哭他,但他克制住了,低声哄诱道:“我就在这里,不送我么?”
季耀前脑瓜子嗡嗡的,时刻担心他亲上来,可他靠得再近也还有些距离,就是没亲。
剧烈心跳之下,他反应慢半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刚要塞给顾元驰,一抹黑色入眼,发现不对,赶紧又缩了回去,颤颤巍巍地掏出另一件平安吊坠。
顾元驰明知故问:“刚才那是什么?”
季耀前纤细的脖子红得好像快要烧起来:“没、没什么……”
顾元驰嘴角扬起一抹笑,修长的指尖勾过吊坠,在掌心把玩,在浅色玉牌上落下一个浅吻:“挺好看的,我喜欢,帮我戴好吗?”
好像被亲到的是自己,季耀前身子微颤。
顾元驰稍稍抬高手臂,宽阔的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腕。
季耀前专注地把吊坠给他套在手上,扯着珠子,轻轻收绳,看着红色彩绳将男人的手腕慢慢勒紧,心底有说不出的快意——这是他的标记。
这浅青色的玉牌非常符合男人温雅的气质。
而那个黑曜石貔貅则打算送给萧巨腾的,瞧着酷酷的,跟他很搭。
两者都有保佑平安的意思。
顾元驰转动手腕,相当满意,笑道:“那你自己呢?没给自己买么?”
“买了。”季耀前眉眼弯弯地摸出香囊。
给自己买的礼物是最漂亮的,蓝底彩花,还有精美的流苏。
“这么喜欢?”顾元驰捏了捏他脸蛋,拿过香囊嗅了嗅:“好香,我帮你系。”
说罢垂眸,慢条斯礼将香囊系在季耀前腰间,旁敲侧击道:“就给自己买了一个礼物么?”
季耀前老实回答:“嗯,钱不够。”
顾元驰好笑道:“一会我带你去买些东西,然后送你回去。”
良久没得到回应,抬头只见少年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嗯?”
季耀前偏过脸,撇嘴道:“我不要,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钱!”
小声又坚定。
顾元驰愣了神,被他眼眸中那一抹偏执的爱感动,喃喃笑道:“你承认跟我在一起了?”
想不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季耀前不知怎么回答,难为情地低头:“我跟大叔他们回去,你不需要送我。”
顾元驰小声请求:“我明日还有个文会,结束了去寻你好吗?”
季耀前:“……再说吧。”
顾元驰便默认他同意了,又道:“再过两日,我要参加院试,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什么叫做得寸进尺,这就是了。
“……”季耀前轻手推开他:“我该回去了。”
不能逼太急,顾元驰心中暗暗叹息,微笑道:“不亲一口再走?”
小哥儿生涩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两唇相贴之后却没能分开,男人舌头娴熟地侵入小哥儿的口腔,将他搅得眼眶含泪,口水吞咽不及,腿脚发软,这才依依不舍退出,却还没有离开,仍在他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辗转。
季耀前昏头转向,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身上,失神地喃喃:“别亲了,一会有人来。”
殊不知男人正埋在他身上,全神贯注地做一个危险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