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知越撇了撇嘴,小声说:“我出柜了。”
段暃易被口水呛到了,他掰正秦知越的脸说:“你刚说啥?”
“我出柜了。”
空气安静几秒后段暃易突然笑了出来,那算哪门子出柜?他都要怀疑秦知越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谈,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你上次在伦敦说你要退婚,现在又说你出柜了?阿越,出柜不是这样用的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哈哈哈哈。”
秦知越被说恼了,一声不吭。
“你跟阮从竹在一起啦?”段暃易笑着启动车辆,他说:“在一起好啊,你要好好爱他知道吗?”
“嗯……”
“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况,爱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他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让出去,包括你他也能让出去。他实在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心软的要命,看不得别人受委屈受苦难过……尤其对你。”
段暃易说:“他上高二那年夏天退学了,大伯强行给他办理的退学,要不然他能跟我一起考大学。那时候我还挺不理解,后来听说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有一年春天,他拜托我去拍卖会拍下日出红宝石……”
那是一笔惊天的数额,段暃易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2亿天价全球最贵的单颗红宝石。
他知道叔叔阿姨留下了许多许多东西,但也挡不住乔听域这般对他们好。
只为给秦知越做一枚胸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个人觉得是从你拉着他的手不放的时候开始的,他实在是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自己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一辈子对他来说太短了。他的生命在跟他开玩笑……他对你的喜欢我都看在眼里,那时候好像只有你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他走的太早了,早到在你内心深处那颗种子还没发芽之前离开。”
秦知越愣住了,他心里很不舒服,当他开始思念乔听域时,他的心就开始偏离轨道一发不可收拾。
“你要知道,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唯独成年那一天,特别罕见的不开心。”
秦知越不记事,好多东西都快从他的大脑离开了。
“你成年那天还在问乔听域哪去了,为什么不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我们都搪塞过去不想让你知道,那是乔听域自己说的,他说…”
——如果他问起我在哪千万不要告诉他。
段暃易真的第一次听乔听域那哀求的语气,许是暗恋的人不想让喜欢的人伤心,他是那么的悲伤,是那么的难过,比针头扎进身体里还要疼。
“你不记事没关系,我替你们记着。”
“我替你们记着每一件事。”
秦知越心里五味杂陈,自他18岁以后,以为乔听域真正的离开他了,从此以后便不再去想念。
可当他从精神病院门口接到阮从竹的那一刻起,莫名其妙的生气就变成了许久未见的思念,几分相像变成现实,最后敢肯定阮从竹就是乔听域。
“别苦着个脸啊,他知道我跟你讲这些让你不开心还不理我了呢。”
秦知越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人生亦如一场迟来的春季,迟到的太阳和满院春色。
鲜花上停驻的蝴蝶,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飞跃湖面,穿过低垂湖边的柳,最后掠过金色的麦浪,带来无休止的思念。
尽日苔阶闲不扫,满园银杏落秋风……
“喂?”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后:“嗯。”
“没了?就这样没了?”
秦知越恼了,他把手机重重摔到床上,转身离开房间。
“阿越,来吹吹头发。”段暃易站在客厅拿着吹风机朝他招手:“头发吹干再睡。”
“哦……”秦知越苦着个脸。
段暃易接上电源,吹风机呜呜的响,试了一下温度才按着秦知越的肩膀给人吹头发,手指在发间来回穿梭,温暖的风把湿漉漉的头发逐渐吹干。
“这是又怎么了?男朋友冷漠你啦?”
“没有……”
“他那么笨你该教他怎么谈恋爱呀。”
段暃易在秦知越头发上一顿乱揉,然后关掉吹风机说:“阿越,你教他谈恋爱好不好?你把你的爱分给他一点好不好?他需要你。”
让出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怎么都弥补不来,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他很累很累,给他点时间,让他接受你给的爱。”
秦知越嘴角下压,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我怕我对他不好……”
段暃易笑了笑轻声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让他完全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