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内暖意融融,硫磺气息更浓。
原本门口该有两名把守内侍,此刻却没见。
汤池这边有名女子。
是耶律普贤,穿着件料子很透的轻薄纱裙,还上了晚妆,行止妩媚。见林漪匆忙奔进来,她脸色一变,拾起披风系好。
看到这场景,林漪哪能不明白发生什么!
这位耶律公主的心思都明晃晃写脸上。
自打她入汉,进宫不下十次。陛下只在人多场合见了两回,没给她什么见缝插针的机会。今晚这是终于寻到空隙了?
刘皓南立于汤池另一侧。他衣冠尚整,玉身挺拔,外披一件素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漪提到胸口的心才稍稍搁回肚,两步赶到他身前。“陛下。”
刘皓南颔首。
确定无事,林漪朝耶律普贤施一礼,语气恭敬。“想不到公主有此雅兴,宴后来此泡汤。只是此刻夜色已深,还请公主尽快离宫。”
耶律普贤揉着太阳穴,一幅醉眼朦胧的样。“是林漪啊?本公主醉了,听闻宫中有温泉,想来见识一番,却遇上皓南哥哥在此。”
林漪神情不变。“许是宫人忘了禀明公主,宫中不可擅闯。”
“是本公主失仪了。”耶律普贤拢好披风。不和林漪交锋,朝刘皓南一笑。“皓南哥哥,既然如此。普贤不便打搅,先行出宫了。”
待她说完这句,林漪眼神一斜,便有两名小内侍上前扶她出去。
这一厢,林漪自知有罪,扑通拜倒。
谁知陛下并没责怪他,只挥挥手,让他退下。
另一边。
耶律普贤在小内侍半扭送半扶持下出了温泉馆。
门口的女侍忙接手。
主仆一路出宫,直到上了车辇,马车前行了一段路,确定已不在汉宫势力覆盖范围,她的醉态才宣告结束。
“公主。”侍女心中不安,轻唤她。
“今日之事到底有没有办妥,你确信那药下对了杯子?”耶律普贤拧着眉,改以辽语问话。
她知道刘皓南对自己总是淡淡的。
所以她敬的酒,刘皓南都不会轻易饮下。这次她反其道而行,让侍女把药粉偷抹在萧天佑杯壁,再暗中嘱意萧天佑敬酒,将酒递到刘皓南面前。
那秘药能让男子很快动/情,且不易察觉痕迹。
她本打算,等刘皓南药性发作,便装作无意靠近。待生米煮成熟饭,他再不愿,也会看在母亲面上娶她。
人人都说昭武帝于情爱无心,她偏不信!就要将他攀折下!
但刚才他的反应……嘶,难道药是假的?
手指在引枕上轻敲,耶律普贤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
“公主,奴婢确实有抹在萧将军杯上,亲眼瞧将军端去敬了。但陛下有没有喝,奴婢无法……”旁边女侍低着头,解释越来越小。
“罢了罢了,只怪此计没布置周详便贸然去做。以后刘皓南定会对我提防更深,真是可恼。”还好没撕破脸面,否则母亲定会责怪她任性。
刘皓南。
最好他没喝那杯酒。
她可不想便宜了哪个汉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