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忽略它带来的效应。
林漪在旁边眼不敢抬,听着这丫头一句比一句放肆,陛下……居然浑不在意。
等刘皓南一口喝干林漪递到唇边的药。
排风开始笨拙地动作。
她凑近了,鼻尖冒出一颗一颗细小的汗珠,用单手拆他腰际的绸结。明显很生疏,林漪在一旁看的都想把她推开自己来了。
刘皓南无声垂睫,似乎在看她的手,又似乎在看她的眉宇。
排风咬着唇,尽量放轻动作,但因为只有一只手,怎么都不爽利。好在她有耐心,总算没弄疼他的解开了。
像完成了个艰巨任务。额汗滴下来,垂在小巧的下巴上,要落不落的,看着都辛苦死了。
她一圈一圈,开始缓慢拆解他腰间的绸缎,动作得轻,不然会扯到伤口。她告诉自己。
一圈一圈。
缓慢拆开胸膛的绸缎,露出宽阔伟岸的身形。
……镇定点杨排风!军营里什么男人的上半身没见过!这位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一圈一圈,拆到了锁骨的位置。
到了这,排风已经快要贴在他胸口了,对方垂下的发蹭过她的脸颊。
痒!
忍住想把它拨开的冲动,终于把全部绸缎取下。林漪帮她接了,又端药膏给她。
殿里静静的。
更漏沙滑。
只有药膏被簪子挑起的细微暧昧声,和两人时而交错的呼吸。排风低着头,坐在他身后。刘皓南的长发被撩拨到前侧,
后背一览无遗。
她呼吸停了。
是知道他伤得很重,可这样直观的看到,还是吓到了。满背没一块完整的地方,纵横着无数伤痕,最深最深的地方,皮肉狰狞翻起,能看到内里粉色的组织。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淡黄的□□。
这人到底是有多能忍?
她挑着药轻轻覆上去。手下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连生理反应都能克制。排风又一簪子轻涂上。
于此同时,她轻轻呵了一口气在上面。
从前在天波府。她小时候练武很笨拙,总是跌跤,太君便是这样给她上药的。她老人家说,呵口气,痛痛会飞走。
骗小孩的!她那时候这样还嘴。
但现在,她想骗一骗这个早就不是小孩的人。
刘皓南僵住了,手指攥紧。
看他没有出声,排风再接再厉,直到涂完所有位置,当然,所有位置都轻轻呵了气。最后,再准备帮他包覆新缎。
“让林漪做。”他突然开口。
排风直觉想说不的。
但想想自己搞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累了,也怕力不从心。而且药涂过了,便乖乖让了。对方很轻巧,比她速度快多了。
没一会,林漪收拾好了,带着内侍告退。排风戳在那,现在才发觉这只有自己和门口那两个不说话的内侍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
她的汗珠还在默默滑下。
刘皓南低垂眼帘,开口唤。“林漪。”
门口内侍立刻传了林漪回来。对方微微弯腰,眉眼不抬的。“陛下传奴才来有何吩咐。”
“摆冰。”
林漪闻言心头一跳,要知道刘皓南还在病中。且现在是农历八月中秋,摆冰?他不敢劝,只请内侍将冰器摆到外间于内间的衔接处。
这样便能少寒凉些。
做完这一切林漪自行退下了。
排风还是坐在床畔矮木上。摆冰后他睡下了,背对她,一声不发的。也是因为摆了冰,排风身上那股热气散不少,不再香汗淋漓。
刘皓南大概睡着了。
排风没有睡,时不时站起来瞧瞧他。再抚过他的额头,确定体温没有大变化,他在持续低烧。
想来是药发生了作用吧?
时间流逝着,到了下垧,刘皓南开口。“你出去。”
排风没料到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她走,睫毛快速张阖。“什么?”
“出去!”
这位从不解释。
排风在那脑内了半天,还是冒出来句。“为什么?”叫她走总有个理由吧,她不是伺候的还不错?
殿内又静。
刘皓南没有回答,偏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