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世界恍恍然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那些花树被夜风拂过时,叶片于叶片之间哗然的轻响。
他只是那般看着她。用那双烧的迷茫熠亮,泛着淡淡水色的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从二十五岁就爱上的女孩子。
这个刘皓南已经爱了五年的人。
五年,人这一生到底能有几个五年?
她在他心里筑了巢,刻下不灭的痕迹。无声的火烧在最柔软的地方,为他的灵魂结下层层绵绵情网……
风声来掀动它,雨滴来撞击它。漫天的花瓣来抚慰它,胸口长满的每一根荒草都在摇撼它。
无数个狂乱黑暗的夜晚来煎熬它……心脏牵引着情绪,而他的情绪因这个人而起。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颗心脏的主人,后来才知道。
她才是。
他只是看着她。像要把她狠狠揉入其中,又像在拼命把她推远……
喉结轻轻滑动一下。
长睫垂落,是他偏过头去。“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入耳时,排风以为自己幻听了,一阵窒息感漫上来,眼眶红了。
“……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
“所以,一直是我会错意吗?我还以为,以为你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所以,才会一再保护我,纵容我。”她目光怔怔的。
每说一句,刘皓南脸色就苍白一分。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试图攒出个笑容来,却失败了,有滚烫的东西从眼底涌出,视野模糊了。
仓皇擦去,一片狼藉。
“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吸吸鼻子。啪嗒!又有不听话的掉下,手背上颗颗炸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失仪了,排风这就请总管来照顾陛下。”
说着,她站起来。
动作的很快,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更难堪。转身一瞬,眼泪不争气疯狂滑落,眼前一片五颜六色像素块,她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窗外星星从不说话,只安静嵌在天幕,无声眨巴眼睛。
说走就走!
一个颤抖的拥抱却将她蓦然禁锢住。缠着白绢,发颤的,烧伤不曾痊愈的手,宛如用了全身力气般,覆上她的腰。
他的额头就抵在她脖后。
滚烫。
灼人的烫。
刘皓南不说话,一个字也没有。
可手臂在收紧,紧到她快有些窒息了。点点气息落在耳畔,急促,混乱的,也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破碎来的颤栗。
排风被这个拥抱震住了。
眼泪还在无意识地掉,一颗颗坠在箍住她的那双手背上。刘皓南的手轻颤了一下,因为那些泪。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地,快能被忽略掉的呼吸。
他埋首进她脖颈,一句话没有。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