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

林一凡支支吾吾的问到。

“别瞎动，冷...”

“哦哦，好，好的。”

由于屋子里光线不好，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脸颊早已红透了。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也许更久，老人终于从暗处走了回来。

他的脚步很慢，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老人怀里捧着两叠衣物。

折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对齐了，看得出来是被精心收着的。

昏黄的灯光太暗，布料的颜色看得不太真切。

隐约能分辨出一叠是偏深的灰色，另一叠是浅一些的月白色，都是素净的颜色。

老人走到他们面前，没说话，只是把两叠衣服分别递了过来。

陈念和林一凡连忙上前接住，衣服入手是干松的触感，带着点温热的暖意。

大概是刚从干燥的角落里取出来的缘故。

“后面有间小屋，可以换。”

老人指了指八仙桌旁边一扇不起眼的窄门，那门和墙壁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声音还是老样子，沙哑，平淡，没什么起伏。

“谢谢您！太感谢了！”

陈念紧紧抱着衣服，连忙道谢，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

“这……这衣服多少钱？您说个价，我们给您钱。”

老人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两人冻得发红的脸颊（或许不只是冻的）。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必。都是旧衣裳，放着也是放着，你们能用得上就好。日后若方便，洗净送还便是。”

“这怎么好意思……”

林一凡连忙开口，还想再坚持付钱。

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还是救命的干衣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老人已经转过身，慢慢走回太师椅旁，重新坐了下去。

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入定的模样。

那姿态再明确不过——话题到此结束，不用再多说了。

林一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和陈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激和些许不好意思，只好再次齐声向老人道谢。

然后各自抱着衣服，一前一后朝着那扇窄门走去。

走到门前，林一凡便停下来站在门口，挠了挠头发，

“你先进去换吧，我在外面等着。”

陈念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磨叽，直接进去换衣服去了。

“我……我好了。”

没过多久，陈念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

门随即打开了。

林一凡的心猛地一跳，看清陈念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陈念，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她换上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立领斜襟短袄，下面配着一条深灰色的长裙。

样式古朴得很，绝不是现代常见的款式，倒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布料是那种很结实的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了，但看得出来很干净，没有一点污渍和异味。

衣服稍微有点宽大，穿在她单薄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却奇异地衬得她的脖颈格外纤细，腰身也显得不盈一握，有种柔弱又安静的气质。

她的湿发被随意地拢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着点未干的水汽。

昏黄的天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站在这老旧的小屋里，她整个人仿佛褪去了平时的现代烟火气。

多了一种静谧的、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清丽感，让人移不开眼。

陈念显然也很不自在。

感受到林一凡的目光，她微微低下头，伸手扯了扯略长的袖口，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