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发慌。

他张了张嘴，有好多话涌到了嘴边——可最终都没有开口。

“好……我知道了，阿姨。”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干，像是喉咙里蒙了一层沙，

“那……这些茶具，还有桌子，我今天都收拾完再走。”

“不着急，不着急。”

陈妈妈连忙摆手，语气温和得很，

“你先回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该歇歇了。”

她顿了顿，随即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林一凡，补充道，

“来，孩子，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阿姨，这...我一天的工资是八十，您给多了...”

林一凡看着陈母递过来的钱，诧异的说到。

“不多，不多，念念脚崴了，是你背回来的。今天也是你一个人招呼的客人，这点钱是阿姨的心意。”

“阿姨，昨天也就是顺手的事，今天也不辛苦的，我....”

“拿着，不然阿姨我要生气了。”

陈母故作生气的说到。

林一凡心里清楚，这钱再不接下来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陈妈妈和陈念的。

“这...那好吧，那就谢谢阿姨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背包，背在肩上。

背包的带子有点凉，硌得肩膀不太舒服。

“那……陈念，你好好休息，脚记得按时换药，别沾水，也别乱动。”

他又看向陈念，眼神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陈念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有点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犹豫了半天，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林一凡没再说话，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茶馆。

这里满是茶香，满是安静，还有和陈念一起待过的点点滴滴。

每一张桌子，每一件茶具，甚至是墙角那盆小小的绿萝，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轻轻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楣上的铜铃铛再次响起，“叮铃铃”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清冷。

像是在向他轻轻告别。

夕阳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映在青石板路上，慢慢向前延伸，离这间茶馆，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