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分数，不高不低，就卡在那儿。

非常符合他所有模拟考的平均水平，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也没有失误，就跟他平时考的大差不差。

林一凡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睛都没眨一下。

心里竟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没有那种考完试解放的轻松，也没有发挥失常的失落。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跳出来。

他甚至想，哦，原来是565啊。就这么一句话，没别的情绪。

“多少分多少分？”

林母早就急得不行了，再也坐不住。

直接绕过茶几，凑到电脑屏幕跟前，脖子伸得老长，声音都带着颤音，

“快说啊儿子，到底多少分？”

“565。”林一凡挪了挪身子，让开位置，声音有点干，没什么力气。

“565！”

林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伸手用力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力道都比平时大了些，

“好！好啊！稳了！绝对稳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这个分数，咱们本省的大学理工大、师大，都没问题！”

林母更是喜上眉梢，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立刻开始盘算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比划着：

“对对对！我记得去年理工大的录取线是552，师大是538，咱们这个分数，绰绰有余！”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回头看林一凡，忽然眼眶就有点红了，声音也软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儿子，考得好，真考得好……妈就知道你行，没白辛苦这几年。”

说着，眼泪就差点掉下来，又赶紧抬手擦了擦。

父母的高兴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

他们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该重点考虑哪几所学校。

哪个专业更有前途，哪个城市发展好。

林父说学计算机有前景，林母说师范类稳定，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林一凡坐在这喧闹的喜悦中心。

看着父母兴奋的脸，也跟着笑了笑，偶尔应和几句“好”“都行”。

可那笑容就挂在脸上，没真正落到心里。

心底那片空洞感，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看着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的数字，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特别不真实——

这个分数，父母的规划，甚至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爸，妈，我……我回房间躺会儿，头有点晕。”

他找了个借口，声音有点低，起身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快去歇着快去歇着！”

林母立刻停下讨论，连忙扶了他一把，语气里全是心疼，

“肯定是昨天没睡好，又紧张坏了，快回房躺会儿，别想太多。”

她转头对着林父喊，“老林，走！我们去市场买点好菜，今天给儿子庆祝庆祝！买他爱吃的排骨、鱼，再买点青菜！”

“好嘞！”

林父应了一声，又拍了拍林一凡的肩膀，

“好好休息，下午咱们再慢慢研究学校！”

父母兴高采烈地换了衣服，拿着菜篮子出门了。

家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的声音，还有窗外的风声。

林一凡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