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钰见她不想让自己深问便顺着她“蛊毒并未全解,仅是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复发。”
谢玉琼显然不信他的话“果真如此?”
慕容钰举起手要发誓“当然,我何时欺瞒过你,要不我发个誓?”
谢玉琼拦住他“大可不必,山奈,护送义父回药王谷。”
老夫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琼儿,何需如此着急?怎么说也要留老谷主用过午饭后再走。”
谢玉琼有些不舍的看着林老谷主“祖母,谷中尚有要事需要义父亲自去处理,义父此去宜早不宜迟。”
老夫人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此次辛苦老谷主了。”
林老谷主看着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谢玉琼“无妨。琼儿,谷主继任仪式……”
谢玉琼打断他的话“义父,此事你大可放心,琼儿再不懂事也知此事之重,定不会误了大事。”
林老谷主看了看慕容钰“如此最好。王爷,草民告退。”
慕容钰咬重了慢走两个字“老谷主慢走。”
老夫人起身“老身……”
慕容钰打断她的话,并为刚刚的一切替谢玉琼解释“老夫人,老谷主与琼儿之间的事还请您不要过问,其中诸多原因才造成如此结果,与琼儿并无太大关系,还望您不要怪罪于她。”
老夫人微微点头“老身明白了,老身告退。”语毕看了一眼谢凌雨
谢凌雨扶着老夫人离开后,谢玉琼倒了杯茶递给他“王爷,其实你不用和祖母讲明的。”
慕容钰没有接茶杯,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簪子插到她的头上,心满意足之后接过茶杯“如若我不讲明,你打算如何与老夫人说?实话实说?欺骗隐瞒?”
谢玉琼看着他的举动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伸手摸了摸簪子“只要我有意引导,祖母或许会相信我与义父仅是多年未见生疏而已。你也不说让我看一下,问问我是否喜欢?”
慕容钰惩罚性的轻拍她的额头“你以为老夫人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谢玉琼揉了揉他拍的地方“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慕容钰走到圆桌旁坐下“和我还这么客气?”
谢玉琼坐到他对面“王爷,三弟都和你说什么了?”
慕容钰看了看面前的糕点“凌雨?没说什么,他只说你身体欠佳,让我随他来探望你。”
谢玉琼明显不信他的话“仅一句话却用了一个多时辰?”
慕容钰喝了口茶掩饰尴尬“路上花的时间长了些。”
谢玉琼不依不饶“就算是坐马车从钰王府到长公主府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你们却用了一个时辰?我是中毒了,不是失忆了。”
慕容钰无奈“琼儿。”
谢玉琼微微一笑“好吧,我不问了。”
为她倒了杯茶慕容钰“十五的行动还要实施吗?”
谢玉琼微微点头“谢玉婷虽然入狱了,可据我查证她手下的人依旧在十五有行动,而且谢玉蓉只是被禁足,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慕容钰略一思索“你要成全她?将谢玉婷的人一网打尽?”
谢玉琼很是深明大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长姐,谢府大小姐,我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慕容钰强忍笑意“需要我如何配合?”
谢玉琼拿起一块糕点“具体计划我尚在酝酿,待计划落成我自会派人告知王爷,届时如何配合全凭王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十五,安国公主要奉旨远嫁北凉,按例前往明德殿向皇上皇后辞行,琬妃依例只能坐到皇后之下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李公公站在殿外看到慕容芸祺身着婚服缓缓走来“安国公主到。”随着这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殿门口
慕容芸祺在宫女的帮助下跪地行礼“芸祺给父皇母后请安,”皇后有意拉拢慕容芸祺为她之后的计划做准备,随即起身来到她身边,在慕容治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抚了抚她的手,眼神中尽是女儿出嫁时的不舍之情
将自己腕上戴着的玉镯取下戴到她手上“我的芸祺,母后好舍不得你,北凉那么远,你这要是受了委屈又能同谁诉说呢?”说着眼中便噙满了泪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琬妃欲起身最后再与自己的女儿亲近亲近,可她刚有动作皇上便侧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回去,琬妃深知皇上脾气,只好听命
李公公见慕容治没有起身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吉时到,请安国公主上轿。”
安国公主起身,由宫女搀扶再次行礼“芸祺拜别父皇母后。”随后起身,在众人没有留意时对着琬妃的方向以口型说了两个字“钰王。”随后上了和亲轿辇,与和亲队伍一同踏上了漫漫异国璐
慕容钰收到消息时和亲队伍已经进入北凉境内,他早知皇后会有所动作,可未曾想消息会延时,看到迟来的消息“看来他们最近是太清闲了,来人,传我密令即日起一队回基地进行为期一月的魔鬼训练,一队现所有任务由二队接手,如再有差错自行到特训处领罚。”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听到自家主子如此吩咐,瞬间如至冰窟,大气也不敢喘,接连应是,见自家主子没有其他吩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玉琼见他面色稍有缓和后进入书房,坐到他的对面“王爷可是在担心芸祺的安危?”
慕容钰揉了揉太阳穴“你来了,身体如何了?最近可有按时服药?蛊毒可有复发的迹象?”见她没有回答,走到近前“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谢玉琼怕他担心随即略一调息,恢复往日神色后“我没事的王爷,就是路上走得有些急了,无碍的。”
慕容钰显然不肯相信“真的,可你方才那脸色……”
谢玉琼打断他的的话“我还能骗你不成?王爷方才为何那般动气,”
慕容钰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只好顺着她“明知故问,自然是在担心芸祺公主的安危了。”边说边留意着她,二人聊了些正事后,又商量了一下婚事,慕容钰一直注视着她,但不知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他心有杂事不太专注,直到她离开,他也未曾发现分毫
半个时辰后谢玉琼提出要回长公主府,慕容钰只好答应,只是在她走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紧随其后跟了出去,起初还好,无论是速度还是动作都丝毫没有破绽,在到达长公主府后门时只见她脚力虚浮险些摔倒,慕容钰刚要上前,却见谢凌雨开门走了出来“都伤的这么重了,还要去见他。”
谢玉琼脸色惨白“那件事是我的错,总要过去说些什么,毕竟芸祺是他名义上的小姑姑,是我们安排在北凉的人,出了事总要给他个说法。”
谢凌雨自知说不过他这个姐姐“真拿你没办法,现在去哪?”
谢玉琼闭眼调息了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往日神色“自然是找那些人算个总账了,明天他们欠我的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谢凌雨看到如今的谢玉琼心情无比复杂,曾经的她虽柔弱无助可至少愿意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实意,可如今的她却习惯独来独往,即使对慕容钰也不曾告知全部实情,见谢玉琼微微动了动,谢凌雨收回思绪跟上谢玉琼的脚步离开了
待二人走后慕容钰从暗处走了出来“谢玉琼,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为何自从那次王家毁婚之后你就性情大变,再不似从前温和,越发清逸洒脱?今日你又是为何才去的王府?只是为了宽慰我吗?”
慕容钰有些心伤“谢玉琼,无论你待我之心如何,我都认定你为我此生唯一的钰王妃,而我此生只为你一人。”如此想着独自回了王府,而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容钰回到王府后便开始忙碌,直到天破晓才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与眉心“琼儿,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会尽我所能护住你想护住的一切,不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两个时辰后宫内传出消息“皇后失德,与禁军统领私通,勾结外邦意图谋朝篡位,即日起褫夺皇后之位,降为宫女幽禁冰荷殿,不得踏出冰荷殿半步。”
“经查四皇子慕容策与当年二皇子慕容羽被害一事有关,系为主使,即日起废黜皇子之位,贬为庶民,无诏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五皇子慕容铖结党营私,与大臣私交甚密,手下私兵经查验可达五千之多,与其党羽密信中多次提及朝政,与前朝叛逆来往频繁,似有谋朝篡位之心,处以凌迟之刑,三日后行刑。”
谢玉琼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双眼无神,不知所思“王爷,如此你可满意?”
慕容钰站在京城郊外的山上,俯视着整个京城,可眼中风景尽是长公主府,脑中心中尽是她的影子“琼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此你可满意?”
三皇子慕容敖看到几位皇子的下场后立即召集近臣商议对策“诸位大臣有何建议?”
众大臣面面相觑,皆不知从何说起,工部尚书徐杰正了正衣襟“臣等见识浅薄,不知殿下有何高见。”
慕容敖大怒“见识浅薄,你们还真会为自己的无能找理由,平时争得你死我活,如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本王要你们何用?”
众大臣连连下跪“臣等知错,臣等无能,殿下喜怒。”
慕容敖气的摔碎手中的杯子“都给我滚,滚。”
众大臣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殿下喜怒,臣等这就滚。”
众大臣走后慕容敖怒气未消,将书房砸了个遍,气消后本想清静清静,未曾想被皇上叫到宫中,更未曾想经此一事他将与皇位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