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钰和苏文川身着白衣坐在京城不远处的山巅之上,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两盏清茶,悠悠有琴笛声传来,只见不远处谢玉琼与谢凌雨同样是身着白衣,女子抚琴男子吹笛,一如往昔,仿佛他们又回到了曾经那逍遥自在的时光
两个时辰后宇文子俞将所有人都派了出去,独自来到山上,看到他们四人一派清闲自在只觉不公平的很“好啊你们,你们在这享受,这大热天的就让我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四处找你们。哎,怎么还不理人了?真是,一群坏人,哼!不理你们了。”说完背对着四人坐下
四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异口同声的打趣宇文子俞“我们这五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四人一同噤声
只见宇文子俞瞬间暴跳如雷“我如何,你们倒是说说。”
谢玉琼拿起身旁的水囊走到宇文子俞面前“好了,先喝点水。”
宇文子俞接过喝了几口“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报失踪吗?”说着垂着头看着地面“那样的话,皇上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谢玉琼看了看慕容钰和苏文川“嗯,先按原计划进行,至于皇上那边,你大可放心,明日他依仗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罚你呢。”
宇文子俞看了看在场的四人,关于他们他知之甚少也无权过问,他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谢玉琼的安全“好吧,你们有计划就好,我先走了,皇上还等着呢。”说完不等他们同意就径自离开
慕容钰与苏文川提前结束了棋局“好了,我们也该依计出发了,留给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说完带头从另一条小路下山
皇宫中慕容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人,快去看看宇文将军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钰儿的消息。”
由于慕容钰的失踪,羽王妃身为他的母妃被传召入宫,羽王妃虽也急于慕容钰的下落,可作为儿媳也只能劝解皇上“父皇还请宽心,钰儿和琼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慕容治坐回龙椅上,只是过了一天一夜就好似老了十几岁,原来只是花白的头发现已全白,垂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羽王妃本想劝解一二,却听他自言自语到“难道这就是朕的报应吗?难道朕当年真的做错了吗?朕是不是该给她一条活路呢?”
午时宇文子俞按时来回报寻人进程“李公公,烦请通报。”说着拿出一袋银子悄悄地递到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掂了掂手中的银袋,笑眯眯的看着宇文子俞“好说好说,宇文将军稍等。”说着走进皇上的寝殿
本该躺在榻上午歇的慕容治此时正站在一幅画前看着那画中的女子出神,李公公走到他身旁轻唤“皇上,皇上。宇文将军在殿外请求觐见。”
慕容治回过神,伸手抚了抚那画中女子的面“让他进来吧。”李公公闻言走了出去,慕容治看着那女子嘴角上扬‘是朕欠你的,朕还你便是了。’如此想着便取下画卷,将画投入身旁的火炉中
宇文子俞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等着皇上的责骂,不出他所料当他回皇上说“尚未找到慕容钰和谢玉琼踪迹”时皇上龙颜大怒下令打了他三十大板并严令他一个月之内务必找到慕容钰,否则格杀勿论
一时间京城全面封城,满城的官兵皆是在寻找慕容钰二人的下落,京城外直至与各国接壤处皆是军中精英,暗中打探慕容钰二人的下落,而此刻慕容钰四人各自带领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神秘队伍前往一处小岛
四支队伍分别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登岛,岛上戒备森严,为首的将领听到有人登岛走出军帐
谢玉琼先一步登岛,取出那枚象征着身份的令牌,为首将领看到令牌跪地行礼“末将参见陛下。”全体将士皆俯首称臣
谢玉琼收起令牌“都起来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
众将士纷纷退下,继续操练着
待其余三人登岛后谢玉琼从暗处走了出来“兄长们觉得此处如何?”
苏文川四处看了看“尚可,不愧是四妹。”
为首将领适时上前行礼“属下见过主上。”
谢凌雨看了看谢玉琼“起来吧,注意观察四周情况,若发现有人欲登岛无需禀报当即射杀。”
为首将领看了一眼他们四人“是,属下告退。”随即离开了众人视线
四人移步帐中,依次落座,婢女端着茶盏缓缓走入帐中,径直走至谢玉琼身前,拿起其中的一盏茶放到谢玉琼身旁的桌案上“姑娘,这是您一惯喜好的九曲红梅。”
谢玉琼看了一眼茶杯中的茶,又看了一眼那婢女,婢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连忙收拾茶具准备离开,却手忙脚乱的打翻了一只茶杯,只见那茶水流出,流到了谢玉琼一直随身携带的纯银材质手链上,那手链瞬间变了颜色
婢女见势不妙立即咬碎了藏于嘴中的毒药,只见她身体抽搐着倒地,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气绝身亡了,谢玉琼上前摸了摸婢女的脉象“看来是早有预谋。”
慕容钰起身看了看账外“这一路都未见任何风吹草动,看来是想在这里动手了。”
谢凌雨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何以见得?”
苏文川见他无事便猜测此事是精心设计的“既如此,为何……”
慕容钰看了看谢玉琼,眼中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果然,我的琼儿长大了。”
谢玉琼漫不经心的开口“王爷,我总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的保护之下吧。”说着将一封密信放到桌案上“王爷,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慕容钰未曾想到她的速度会如此快,不免有些尴尬“咳咳,琼儿。”
谢玉琼看了看他,想了想收起了桌案上的密信“好吧,那就谈谈这次,又是谁的手笔?”说着环顾四周,看得三人纷纷低下头后收回目光
正当此时一士兵急匆匆的闯入帐中“主上,有四支精锐军队正朝我方而来,疑似是大凉军。”
谢玉琼抬头看了看那士兵“知道了,去叫你们将军过来。”士兵连忙领命退下“是。”
谢玉琼想了想“来人啊。”婢女应声而入“主上。”
谢玉琼指了指其余的三人“带这三位下去易容,稍后将他们带到我面前。”
婢女俯身“是。”转身面对其余三人“三位贵客请随我来。”说着便走出了军帐,待三人走后为首将领走了进来“主上。”
谢玉琼想了想“按原计划行事,随机应变。”
将领微微抬头看了看谢玉琼,见她神色如常,只好收回了劝解的话“是,属下这就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岛上便由原来的基地转变为眼前的渔民村庄,所有人也都换上了渔民的衣服,纷纷拿起渔具、农具开始劳作,婢女们都换上了渔妇的衣服,有的在水边洗衣、有的在家中教子、有的在厨房忙活这晚上的伙食,街上小贩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待谢凌雨三人易容结束出来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王爷,这……”
谢玉琼适时走了出来,看着发愣的三人“还愣着干嘛?不想吃饭了?”三人同时转身,看到村妇一般打扮的谢玉琼又是一愣,谢玉琼见状立即走到三人面前“嘿,叫你们呢,没听见啊?”随后压低了声音“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先这样了,都别愣着了。”三人反应过来,随后各自发挥着各自的演技
一刻钟后宇文子俞带兵登岛“给我搜。”士兵们立即分散开来“是。”
宇文子俞悄悄的走进一户虚掩着门的农家,农院中有房屋三间、少许农田以及一棵有些年头的老槐树,老槐树下有一张石桌、四只石椅,其中一个石椅上坐着一个农夫模样打扮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见他并无恶意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修着手中的农具
宇文子俞开口打破尴尬“老人家,岛上以何为生?”
老人家又看了看他“以何为生?还能以何为生啊,打鱼的打鱼、种地的种地、做生意的做生意呗。”
宇文子俞四下看了看“这年头买卖不好做吧。”
农夫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去屋中拿了一壶茶,坐到原来的位置上,并示意让宇文子俞坐下“请坐。”
宇文子俞婉言拒绝“不了,您先忙,我四处走走。”农夫端起茶杯淡淡的道“请便。”
宇文子俞转遍了房前屋后愣是没找出一丝违和感,只好走到农夫面前坐下“老人家,最近岛上可是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吗?”农夫依旧喝着杯中的茶不予理会
宇文子俞见他年事已高不好动粗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农院,在他未曾注意到的某处一个士兵正举着弓弩对着他的头,确认他离开农院后才收起
宇文子俞走后农夫进入屋内卸去伪装,只见是一位长相极为清秀的姑娘,那姑娘换了身衣服后走出屋子,来到位于他左手边的屋子前轻敲了三下门,又到右面的房子前“主上,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