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进入审议庭时众人的眼神瞬的望向她。
一位穿着紫色长挂长老服的老者,摸着白胡须面目慈祥的望向林鹤羽,说出的话却格外的锋利。
“你如何能证明此事是幻妖所为,而不是你钻了秘境的大乱漏洞占了第一的名额。”
林鹤羽抿着嫣红的嘴唇,不卑不亢的接下他的审问。
审议庭因行审人可以向被审人施加灵力,使其说出真话而有此名。
发出金光的灵力向林鹤羽压出,这股灵力强硬的不容质疑的压着林鹤羽的脊梁,妄图逼迫她说出心中想法弯下直挺的脊梁。
可别说是解释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不说话便成了勾结妖族的罪人,她若开口比解释先来的是口中苦涩的鲜血。
“够了!羽儿不是罪人你没有资格这样审问她。”
“她灵核不稳,她的身体受不了这样残酷的审问。”
苏嫣然眼底带着嫣红,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
老者危险的眯起眼,语气带着轻蔑。
“你又如何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苏嫣然跑向林鹤羽,衣衫凌乱发冠早已摇摇欲坠显然在林鹤羽来之前,这里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战。
“来人,拦住宗主!”
庭中弟子一拥而上将苏嫣然围住。
“羽儿。”
“你们放开我!我是宗主!”
苏嫣然声音威严又凄厉,身体运转灵力将围住她的弟子击飞。
“你竟敢伤宗门弟子。”
老者似是终于抓住了把柄,嘴角带着癫狂,声音阴沉。
“你枉为宗主!”
“我今日就代替林怀玉教育你如何该当宗主。”
说罢手中弹出符咒带着金光将苏嫣然死死的绑住。
苏嫣然只觉灵魂同身体都被死死的绑住,一点点的收缩着,每一次的收缩都引来着无限的剧痛仿佛骨头与灵魂都在消失。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嘴唇颤抖。
“你竟敢对我用囚灵咒。”
囚灵咒是林怀玉生前体恤弟子所创之咒对凶残妖怪所用。可蚕食被囚者的灵魂,以至于生死道消。
枫情抖如筛糠,望着被囚在原地的林鹤羽与被囚灵咒所捆绑的苏嫣然。
她死死的抓着弟子的手,妄图将他推开。
“你们放开我!”
“小姐!宗主!”
她从未觉得如此绝望过,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小姐受苦,她什么也不能做,她只是一个躲在小姐身后的普通侍女。
她哭的肝肠裂断,她哭自己的无能,她哭自己的弱小,她哭自己身份卑微。
林鹤羽望着眼前的一幕感到从所未有过的麻木,心脏传来的剧痛一点点扼住她的呼吸。眼角划过一滴清浅的泪。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公平与解释,他们要的一直都是她的一切。
她所拥有的少的可怜,却一直都在失去。
林鹤羽的身体再也受不住强力的镇压,身体中涌出藓血染尽了白衣。
她的母亲终于愿意看着她了,可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悲痛。
她等了好久才迎来母亲的重视,才迎来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为什么她才刚得到这一切就要被残忍夺走,她的生命,她拥有的所有都如昙花一现。
林鹤羽记事起除去平时的练剑,修炼,背诵,便是坐在庭外等着一个人又望着一个背影的离开。
最期待的便是三月一次母亲来院中看望她并检查她的修炼结果。
临走时林鹤羽懵懂又直白,眼中带着最清澈的不舍看着苏嫣然。
“母亲你什么时候可以再来看我?”
面对苏嫣然失约林鹤羽心中弥漫的是失望,提着笔在烛光下写信。
“我已经会背十七残月剑法了,母亲你不来抽诵吗?”
“母亲,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再久些便是林鹤羽抵不住流言蜚语,主动向苏嫣然请求搬离主峰。
她不想旁人骂起她时,提起她的母亲,提起她的身边人。
“母亲,女儿愿意离开主峰,独居乾坤院。”
而此时林鹤羽呆愣的望着苏嫣然,看着她的衣衫凌乱,看着她的狼狈。
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骨髓中对亲情的渴望与贪念。
她对苏嫣然的背影有多么的失望,就有多么渴望苏嫣然望向她的眼睛。
体内灵力暴窜势不可挡,如烈火在体内燃烧无声的吞噬着所有不甘化为成长的养料。
“凌寒助我!”
林鹤羽手中化出凌寒剑,挥手斩断审问咒。
白衣持剑者眼底是化不开的红。
“她竟斩断了审问咒!”
老者在审问咒断裂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