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伸手，摸到她枕边的耳机，拔下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面放的是赵星澜做的歌单，最后一首——《Last Christmas》。

雪天的旋律在六月听起来荒诞，却奇异地让人安静。

“明早一起穿校服短袖吧。”苏虞说，“让太阳把霉味都晒掉。”

“好。”黑暗里，周晚枝回握她的手，指尖冰凉，“考完……把答案写在一起。”

“嗯，写在一起。”

6月28日，晴，最高气温34℃。

进考场前，六人在实验楼前合了影。王老师举着相机，镜头里——

卫桦站在最中间，背脊笔直，像一棵被时间标记的标本；

苏虞在他左侧，比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V”，指尖藏在身后；

王亦轩右手搭着卫桦肩膀，左手却悄悄去勾周晚枝的尾指；

周晚枝没回头，耳尖却红得透明；

林茂森抱着一本翻烂的《会考说明》，嘴里念念有词；

赵星澜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鼓点漏出来，像给静止画面配上了心跳。

“三、二、一——”

快门响，阳光在镜头上炸出一团白雾。

机考结束，所有人被分流到不同出口。

苏虞在走廊尽头等卫桦，手里攥着那张口诀纸，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人群如潮，她踮脚，忽然被一股力道拽到楼梯间——

卫桦的呼吸落在她额前，带着薄荷糖的凉。

“答完了？”他问。

“嗯。”苏虞点头，把口诀纸递回去，“还你。”

少年没接，只伸手，指尖在她掌心停留半秒，像确认什么温度，然后抽走那张纸，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她校服口袋。

“留着吧。”他说，“明年还要用。”

“明年？”苏虞怔住。

“明年，”卫桦背光而立，声音低却清晰，“附中见。”

楼梯间窗外，蝉声轰然炸响，像给整个夏天按下确认键。

楼下，周晚枝和王亦轩并肩走出考场。

没人说话，只把答题卡叠在一起，对着阳光举起——

两张淡蓝色卡片，同一排黑色方框，被同一束光穿透，像一块被重新拼好的地图。

“走吧。”王亦轩说。

“走。”周晚枝答。

尾指在身后悄悄勾住，像把某个答案写进掌心，再也不擦。

远处，王老师收起相机，低头翻看最后一张合影。

照片里，六个少年被阳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背景是鲜红的倒计时牌，数字停在“0”。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二那年，也曾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橡皮背面，然后紧张地擦掉了。

橡皮屑随风散了，名字却留在心底，一留就是整个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到地生考试喽，猜猜他们在不在一个高中呢？

这时候其实卫桦可能对苏虞有好感，但不多，更多的是不清楚不明白吧，呜呜呜，

我后悔了，应该写完美结局的，不过有点小纠结，再看再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