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我心里又酸又疼。
却只能笑着安慰:“爸,你真厉害,吃了鸡蛋,身体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上午,护士来给父亲换药,揭开纱布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看。
只听到父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我偷偷瞥了一眼,伤口还在渗血,红肿得厉害。
狰狞的伤口看得我心惊肉跳。父亲疼得浑身发抖,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却硬是没喊一声疼,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我忍着疼,一动不动,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安慰。
“爸,快好了,换完药就不疼了,再忍忍,马上就好。”
我知道,这伤虽然重,却不会留下前世那样的后遗症。
——前世父亲车祸后没好好休养,落下了腿疾,晚年走路一直跛着。
这一次,我定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彻底康复。
护士换完药,收拾东西的时候,叹了口气,看着我。
说:“孩子,你爸这伤是粉碎性骨折,还伴有内脏挫伤,得慢慢养。
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下床,这期间吃喝拉撒都得有人守着。
你这么小,能行吗?要不要给你家里人送个信,让大人来照顾?”
我挺起小小的腰板,语气坚定得不像个孩子:“能行,我能照顾好我爸。
我妈要在家照顾外婆和妹妹,走不开,我可以的,我什么都会做。”
前世我懵懂无知,家里出事只会躲在后面哭,这一世,我带着成年人的心智与记忆,怎么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护士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转身去护士站给我拿了一床薄被子,递到我手里。
“夜里医院冷,你就睡在病床边,盖着点,别冻坏了身子。”
我接过被子,对着护士鞠躬道谢,心里像是被什么暖了一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医院里扛起了“小陪护”的担子,每天的生活简单却忙碌。
天不亮就去食堂盯着鸡汤,生怕师傅忘了少放盐,回来就给父亲擦脸、喂水喂饭。
上午陪他说话,讲学校里的事,讲蒋兴平帮我怼王红兵,讲光觉给我补数学。
下午帮他擦身、按摩没受伤的腿,防止肌肉萎缩——前世我不懂这些。
后来学了相关知识,才知道长期卧床要多按摩,这次,我绝不会让父亲遭那份罪。
晚上守在他床边,他疼醒了就给他擦汗、安慰他,累了就趴在病床边睡一会儿。
我骗父亲,家里一切都好,外婆能下床做饭了,妹妹听话得很,母亲也不劳累。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慌。
多担心家里——母亲一个人撑起家里的事,会不会累垮?
外婆的身体有没有好转?妹妹会不会做她的作业,有没有想我、想爸爸?
可我不敢问,也不敢写信,怕父亲知道家里的难处后更加担心。
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令父亲愧疚。
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多担心家里——母亲一个人撑起家里的事,会不会累垮?
外婆的身体有没有好转?妹妹会不会做她的作业,有没有想我、想爸爸?
可我不敢问,也不敢写信,怕父亲知道家里的难处后担心。
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让他难受。
中午,食堂师傅把炖好的鸡汤端来,浓郁的香味飘满了病房,鲜得让人直流口水。
我盛了一碗,吹凉了之后,用勺子喂父亲喝。他喝了两口,突然停下,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