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这一次,我提前让陈叔带话,让母亲选个晴天来。
才避开了那场意外。
母亲从布包里拿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又摸出一小袋红糖。
对父亲说:“这是补气血的,我去给你冲点红糖水。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父亲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感动,轻轻说:“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风雨都能扛过去。
这一世,我定要守护好他们,让所有的遗憾都烟消云散。
日子在病房的点滴暖意里缓缓流淌,父亲的气色日渐红润,悬吊的腿消肿了不少。
连说话都有了底气。
我每天按部就班地照顾他,喂饭、擦身、按摩,闲暇时就坐在床边看书。
——柳老师让光觉托他爸陈叔带来了课本和习题,说不能耽误功课。
父亲看着我低头写字的模样,眼里总藏着欣慰,偶尔也会轻声问几句课堂上的事。
病房里的氛围,渐渐少了阴霾,多了盼头,转眼三个月过去。
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那天一早,医生带着护士来病房,手里拿着剪刀和钳子,我攥着父亲的手。
比他还紧张,前世父亲拆石膏时,因为恢复得不好,拆完后腿还是僵硬得厉害。
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疼,后来康复训练没跟上,落下了终身跛行的后遗症。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多年的刺。
“别紧张,恢复得不错,拆了石膏慢慢练,很快就能正常走路。”医生笑着安抚。
剪刀剪开石膏外层的纱布,钳子轻轻撬动石膏,“咔嚓”的一声响。
父亲的腿慢慢露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纤细,肤色也偏白。
却没有前世那般僵硬变形,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赶紧按照前世学过的康复知识,轻轻握住父亲的脚踝,缓慢地帮他活动关节。
“爸,我慢慢帮你转一转,疼了就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稀世珍宝。
从脚踝到膝盖,一点点拉伸、转动,每动一下都观察着父亲的神色。
父亲起初有些不适,皱着眉咬着牙,却还是点头:“没事,接着来。”
我一边帮他活动,一边轻声讲解。
“医生说要慢慢拉伸韧带,不然肌肉会萎缩,每天练一会儿,循序渐进就好。”
这些话,一半是医生的叮嘱,一半是前世记在心里的经验。
连动作的力度和角度,都精准把控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护士在一旁看得惊讶:“这娃咋这么懂?比大人还细致。”
我笑了笑没多说,只是更专注地帮父亲做康复训练。
父亲也察觉到我的不一样,眼里闪过疑惑,却没多问,只是信任地任由我摆弄。
他只当是我听医生说得多了记在心里,却不知这是我用两世的牵挂换来的细致。
拆完石膏,康复训练成了重中之重。
每天清晨,我都会扶着父亲坐在床边,帮他活动伤腿。
上午阳光好的时候,就推着医院的轮椅,带他去楼下的小花园晒太阳。
让他试着慢慢抬腿、放下。
下午则帮他按摩腿部肌肉,从大腿到小腿,力道均匀,不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有次父亲心急,想试着站起来走路,刚一用力,腿就软了,差点摔倒。
我眼疾手快扶住他,心里一紧——前世他就是这样急于求成,不小心崴了脚。
导致二次受伤,恢复时间又延长了半个月。
“爸,别急,慢慢来,医生说至少要练一个月才能试着站立,咱们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