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坚定,扶着他慢慢坐回轮椅,又帮他揉了揉伤腿。
“欲速则不达,咱们稳一点,才能彻底好起来,以后才能正常上班,对吧?”
父亲看着我认真的模样,点点头,眼里的急切褪去,多了几分耐心。
“好,听你的,不着急。”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急于求成。
乖乖跟着我的节奏做康复训练,哪怕有时候练得腿酸,也咬牙坚持着。
病友们都打趣父亲:“你这儿子比康复师还专业,有他在,你肯定好得快。”
父亲笑得满脸骄傲:“那是,我儿子懂得多,有本事。”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只要能让父亲彻底康复,再多的辛苦都值得。
日子一天天推进,父亲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期的还要快。
康复训练半个月后,他就能扶着栏杆慢慢站立;一个月后,能拄着拐杖走几步。
两个月后,已经能不用拐杖,慢慢走路了,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却稳稳当当。
没有一丝跛行的迹象——比前世好太多,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期间母亲又来了几次,每次看到父亲的进步,都忍不住落泪。
“真是多亏了东娃子,不然你哪能好这么快。”母亲说。
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感动。
“东娃子,这几个月辛苦你了,爸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遭这么多罪。”
“爸,说啥呢,照顾你是应该的。”我笑着摇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
“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前世我没能好好照顾他,让他带着腿疾过了一辈子;这世我终于弥补了这个遗憾。
看着他能正常走路,心里比什么都好。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好,金灿灿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父亲背着简单的行李,我拎着剩下的东西,父子俩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父亲的步伐平稳,虽然还有些慢,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虚弱。
“爸,慢点走,别急。”我放慢脚步,陪着他。父亲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憧憬。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风都是暖的,路边的小草冒出了嫩芽,柳枝也抽出了新绿。
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慨。
这场车祸,虽然让家里经历了磨难,也让我更快地成长,坚定了守护家人的决心。
四十多公里的路,父亲坚持要自己走回去,说正好锻炼一下腿。
我没反对,陪着他慢慢走,累了就歇一会儿,渴了就喝口水。
路上,父亲跟我聊起厂里的事,说领导知道他受伤,给了不少照顾。
还说等他彻底康复了,就能回去上班。我听着,心里暗暗替他盘算。
——前世父亲回去上班后,没多久厂里就有一次晋升的机会。
可惜他因为腿疾错过了,这一世,他身体好好的,我一定要提醒他抓住机会。
走到半路,遇到了来接我们的蒋兴平和陈光觉,两个小子骑着自行车。
看到我们就大喊:“东哥!雷叔!”
“你们咋来了?”我笑着问。
“我爸说你们今天出院,让我们来接你们,省得你们走得太累。”
蒋兴平跳下车,热情地说,“雷叔,我载你吧,我骑车稳得很。”
父亲笑着摆手:“不用,我正好练练腿,真累了再说,谢谢你们啊。”
光觉也跳下自行车,递给我一个布包。
“东哥,这是柳老师给你的习题,还有我妈做的肉包子,一会儿路上吃。”
我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笑着道谢。
四个身影,一大三小,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