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秋夜,宋玉和左柏思却满身汗水。
宋玉身上布满痕迹,腰和手腕隐隐作痛。他捡起衣服搭在身上,问:“发泄够了?够了就回家。”
左柏思烦躁地咂咂嘴,眼望着地面,一副踟蹰不决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宋玉嗤道:“有话就说啊,左律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
左柏思抬头看他,说:“你少给我阴阳怪气。”
宋玉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左柏思沉了口气,压下阵阵烦躁,同时也将想说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他将一切清理干净,开车回家。
大人吵架,遭殃的总是孩子。
猫咪被关在猫舍一整天,等不到人回来,急得上蹿下跳,打翻了食盆,抓烂了软枕,猫砂更是刨得到处都是。
宋玉赶忙打开门,将猫抱起,低声道:“小乖,对不起啊,忘记把你放出来了。”
左柏思叹了口气,拿来根猫条,喂给猫咪。
两人凑在一起哄了半天猫,颇有不计前嫌的意思。
但真要做到不计前嫌,是不可能的。宋玉放下猫咪后,马上转身离开,左柏思也不理他,两人各自去不同的浴室洗漱,互不干扰。
这一晚,宋玉抱着枕头去客房的路畅通无阻,没人拦,更没人哄。
不过,入睡之前,左柏思突然进来了,倚靠在门口看宋玉,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玉正在给手腕上的淤伤擦药,抬头瞥他一眼,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柏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叹出去,说:“我确实做不到解约,也没资格要求你辞职。”
宋玉动作一顿,没吭声。
左柏思继续道:“但你不能再和厉云岫单独见面。”
宋玉笑了一声,说:“我从没想过用厉云岫惩罚你,你爱信不信。今晚去见他,其实是因为我想去空瓶子。实话说,他有些地方真的和你很像,连喜欢的酒吧都一样。”
“你在骂我?”左柏思皱紧眉头。
宋玉耸耸肩。
“我刚刚的话,你还没答应。”左柏思说。
“我有答应你的义务吗?请左律科普一下呢。”
“……”左柏思放弃沟通,转身离开。
“等一下,”宋玉叫住他,“你还记得空瓶子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左柏思扭回头,疑道:“怎么了吗?”
“和店主谈跨国恋爱的,就是厉云岫,瓶子里的那封信,就是写给厉云岫的。”
“是吗。”
“是的,他们现在竟然可以心平气和地聊天,店主说,再沉痛的刻骨铭心,都会被时间磨平。”
左柏思皱起眉头,默然片刻后,说:“会被磨平的刻骨铭心,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宋玉心跳加快,问:“你觉得我们会刻骨铭心吗。”
左柏思神色微动,说:“我不希望我们刻骨铭心。”
“我也不希望,”宋玉说,“这个词听起来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