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柏思沉了口气,肩膀也随之沉下,眼神软了许多,深深地望向宋玉,说:“小玉,你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不会,永远不会,我向你承诺。”
宋玉看了他片刻,垂下头去。他要的不是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但他感觉左柏思永远不会懂,便没吭声。
左柏思又望了他许久,末了叹出口气,说:“手腕上的伤,对不起。”又说:“早点睡吧,晚安。”继而转身离开。
随着门被关上,宋玉倒在床上,裹上被子。
客房许久没人睡过,四周冷冰冰的,他盯着黑暗发呆,等被窝暖和些,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一早,宋玉忍着腰上的酸痛,爬起来上班。
社会秩序是那样坚固,管你前一晚经历了什么情感动荡,第二天都得照常打工挣钱。
站在镜子面前刷牙时,宋玉开始发愁——脖子上的吻痕实在太明显了,足足三处。
他不喜欢脖子上罩东西,没有高领衣服,一时不知怎么办。
正苦恼着,左柏思从健身房出来,越过宋玉,去卫生间上厕所。
他身上都是汗,看起来至少已经锻炼了半个小时。
“你起这么早?”宋玉大声问道。
左柏思从卫生间出来,到宋玉旁边的水池洗手,说:“没睡着。”
宋玉:“……”活该。
左柏思洗了把脸,起身时望着镜子里的宋玉,说:“脖子,遮一下。”
宋玉耸耸肩,“你有围巾吗?借我一条。”
“我的围巾都是冬天的,戴上会很热。”
“那怎么办。”
左柏思想了下,说:“用化妆品遮一下?遮瑕膏之类的。”
宋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不愧是左律,见多识广,懂的真多。”
左柏思神色一僵,大概没料到一个晚上过去,宋玉的阴阳怪气仍在持续发力。他叹了口气,一脸“我不想再吵架”的表情。
“话说回来,”宋玉笑着指指自己的脖子,“我还以为这些是你故意留下给厉云岫看的。”
左柏思:“你以为的没错。”
宋玉一愣,“那你还让我遮住?”
左柏思深吸一口气,说:“你遮住,也不妨碍他看出来,但你要是不遮,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宋玉:“……”
左柏思眉头皱起,“小玉,你到底会不会看人?你这样让我非常、非常不放心。”
宋玉:“……”
两人沉默相对,末了,左柏思越过宋玉,朝浴室走,说:“你等着,我去冲个澡,待会儿开车送你上班。”
宋玉:“我没有遮瑕膏……”
“那就先去商场,再送你上班!”左柏思的声音很大,语气很急,被健身压回去的烦躁,又悉数回来了。
宋玉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吻痕,心想:好吧,暂且听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