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最终穿了卫衣，袖口偏长，遮住手腕上的伤痕。

左柏思似乎没计划去公司，随意穿了条黑色休闲裤，配黑色毛衫。

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路过客厅时，脚步都是一顿——昨晚两人回来直奔猫舍，没留意客厅，今早一看，残败的鲜花散落满地，果盘倾倒，瓜果葡萄滚落腐烂，墙上的挂画掉了一个角，斜在墙上摇摇欲坠。

看来左柏思和张苓昨天吵得相当激烈。

宋玉暗暗叹出口气。左柏思面色不改，拿了点现金放在玄关，作为保洁阿姨的小费。

两人直奔商场，在一层售卖化妆品的区域，买了个遮瑕膏。

柜台的服务员刚好是男的，宋玉扬着脖子，让他给自己遮吻痕，越遮越尴尬，总觉得当下的场景有点荒唐。

服务员人美心善，趁左柏思结账，低声问宋玉：“亲爱的，你是自愿的吗？不是被强迫了吧？感觉你们俩的气氛有点微妙。”

“……我们结婚了，领了证的。”

“啊？那如果被家暴，要求救哦。”

“……谢谢你，没有这回事。”

“那就好，主要是我看他凶得很。”

“他只是心情不好，又刚好穿了一身黑……”

“好的好的，你喜欢就好，”服务员笑起来，“要不要我帮你把脸也化了？这样脖子也会自然一点。”

宋玉摇摇头，“我不喜欢化妆品糊脸上的感觉。”

“那我再帮你多晕染一下。”服务员一边说，一边抬高宋玉的下巴，让脖子上的皮肤绷得更紧。大概刷子用着不顺手，他伸出手指在宋玉皮肤上轻轻拍打。

左柏思结账回来，站在服务员身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可以不碰他吗。”

服务员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继而尴尬地笑起来，重新用回刷子。

宋玉瞥向左柏思，心想，他还真有点凶，怎么以前没发现。

吻痕被妥善遮住，只有仔细去瞧，才能看出粉感。

宋玉不习惯化妆，只觉脖子上有异物似的，时不时摸一下。

“待会儿被你摸没了，”左柏思说，“干脆擦掉算了，另外给你买条丝巾戴上。”

宋玉连忙放下手，“就这样，不折腾了。”

快到公司时，宋玉让左柏思停车到路边，左柏思没停，径直开进车库。

宋玉问：“你是不是想偶遇厉云岫，再宣示一下主权。”

左柏思扭头看他一眼，说：“我只是看外面很晒，所以想送你到电梯口。但你说的那种情况如果发生，确实也不错。”

宋玉马上转着脑袋朝四周看，说：“我帮你看看他来没有。”片刻后，感慨道：“你怎么会享受这种争夺游戏呢？”

左柏思叹息一声，说：“小玉，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话像是骂人，但语气又很温柔，搞得宋玉有点懵。

左柏思继续道：“争夺的人不是我，享受的人更不是我。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意，但能不能不要把我和厉云岫混在一起骂。”

“……”宋玉无奈，“宣示主权不就是在争夺吗。”

左柏思：“对厉云岫来说是争夺，对我来说，只是选择有效途径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