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沉默了,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到反驳的据点。
正僵持着,左柏思将车停在了电梯庭外。宋玉的视线穿过车窗,蓦地紧张起来,说:“你运气真好,厉云岫正在等电梯。”
左柏思没有扭头去看,也没说话。
“他看到我了!”宋玉连忙看回左柏思,调侃道:“你希望我怎么做,要不要亲你一下?”
左柏思有些诧异,“你会亲吗?”
“怎么不会?我愿意配合,你难道看不出来?”宋玉一边说,一边就倾身过去。
然而,唇刚刚碰到皮肤,左柏思就抬手掐住了宋玉的脖子,将他推开。
宋玉一愣,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怒道:“发什么神经?!”
“嘘,”左柏思声音低哑,“你如果真的愿意配合我,就别动。”
宋玉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任凭左柏思掐着他,自上而下地看过来。
“什么意思?”他审视地盯着左柏思,“把我搞得像个物件,也是你解决问题的一环吗?”
“只是做个样子,”左柏思说,“只要你看起来不再那么清高,厉云岫对你的征服欲和□□就会减弱。”
“但也许好奇心会更强。”
“没错,只是比起好奇你,他会更加好奇我。”
宋玉沉默了,片刻后,问:“你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能把握厉云岫的心理?你一共就见过他两回。”
左柏思手上施力,掐着他的脖子猛推一把,继而松开手,偏过头哂笑一声,说:“有钱人家缺乏管教的少爷,我见多了。”
宋玉皱起眉头,心道:有钱人家缺乏管教的少爷……你自己好像也符合这个身份,许锦昇也符合,你们全部是一类人。
他惶然打开车门,下车时,心念电转,忽然想通了方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他扭头看向左柏思,说:“无论你是在争夺,还是在解决问题,我都不能理解,因为我很难想象自己和许锦昇见面。如果他大大方方站在我面前,我顾不上争夺,也没心情解决问题,我只想和你同归于尽。”
左柏思一怔,眼神间流露许多无奈与愧疚,说:“小玉,我会处理好的,他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宋玉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电梯庭里,厉云岫独自等着电梯,或者说,等着宋玉。
他一手插兜,一手转着车钥匙,啧啧做声,“干嘛呀干嘛呀,在江边车震还不够,在车库也想来一发?”
“……”宋玉无语了。昨晚在车里搞得太久,刚开始还没关车门,被看到也是活该。
厉云岫抱起双臂,从上到下,仔细地审视宋玉,叹道:“你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你老公手里吗?他都和别人开房了,你只是和我喝杯酒,怎么最后挨罚的是你。”目光停留在宋玉的脖子上,他夸张地咂咂嘴,说:“硬是让不施粉黛的美人擦上粉了。”
宋玉径自走进电梯,说:“你不进来就算了。”
厉云岫只好走过去。进入电梯之前,他的目光朝侧面飘了下,又朝远处望了眼,很快收回来,似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看过去的方向,传来车子的声响,是左柏思开车离开。
宋玉有些窒息,心想:他还真的对左柏思更加好奇,被左柏思猜中了。
宋玉绝望地发现,想在不辞职的情况下摆脱厉云岫,似乎真的应该听左柏思安排。在这种事情上,左柏思确实很聪明。
只是宋玉并不欣赏他的这份聪明,甚至有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