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衡把踏雪护在身后,却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这样晚了,惊扰到乡亲,可就不好了。”
里正操着一口河北嗓音,“正是正是,老头子疏忽了。”
火把随之熄灭,取而代之的蜡烛点亮了赵瑾年的脸,迎面碰上要外逃的时衡和踏雪。
原来数日前,思柔带着称心一行人到了郡主府,众人聚头,商议如何找人。
“以我看,就几日,走不出山东境内。”称心说道。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瑾年附和道,“我家也算有些人脉,从大清河往西,吩咐人找过去了。”
伯赫说道:“公子,这些事就交给几个老掌柜做就好了。北京的事要紧,还请公子斟酌。”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秦棋喝道,“指不定他们两个在哪儿乐呵呢,哪有山匪能伤得了他们?不过是乐不思蜀,过二人的逍遥世界去了。”
思婉闻言不乐,“秦二姑娘,郡主府并未请你前来议事。你若是帮不上忙,就出去喝茶。我脾性不好,当心刀枪无眼。”
“二姐,你少说几句。”秦川小声说着,把秦棋带出去了,埋怨道:“他们走丢了,也有你的原因在。先前没人手,你死活要叫人去找。现下郡主府里大把人可以调遣,你又跳出来唱反调。”
思柔一路听他们分析,摇了摇头,说道:“这大清河支系多,以他们两个认路的本领,找个人打听下,总能知道大致的位置,不可能杳无音信。”
“你的意思是……他们遇到什么意外,所以无法跟我们会合?”称心问道。
思柔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公子一向稳妥,会等我们去找他。赵公子传书到山东各地,来信均是一无所获。我托卫所的驻军帮我找,亦是如此。”
“他们两个有仇家没有?”思婉陷入沉思。
“杨姑娘应该没有,时衡的仇家还是挺多的。”秦川送完秦棋,回来说道,“但这是中原腹地,他的仇家也杀不过来。”
思柔、思婉、思远两两对碰眼神。沈时衡最大的仇家,不就是秦棋和秦川的生母,安庆长公主麽。
除了长公主,内有汉王,外有鞑靼,也都是和时衡过不去的主。可是暗杀有品级的武将,罪过也不小,这些人不会亲自动手。
“会不会……跟虎符有关?”阿竹怯生生说道,“我也只是随便猜猜……”
“事情平息了,这块东西用处也不大,赵家大房二房与小雪再无恩怨。”瑾年说道。
“那不就跟大海捞针一样了吗?”思婉皱眉,这事不太好办。
“反过来就可以。”称心说道,“我们留一个人在济宁,守着他们来。其余的人,把整个山东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两个。”
众人还在商议中,胡烈通报:“小兰陵回来了。”
萧追对众人行了礼,忙不迭喝起了水,说道:“早翻遍整个山东了,没有找到这两个人。”
“这……”瑾年仔细想了一下,“我出门做生意,听闻这段日子是桃花汛。有些年久失修的河道,会水涨船高。郡主府在这一带经营许久,可记得有哪些旧河道?沿河的商户多有与赵家联络的,需要的话,我去吩咐一声就是。”
一直在旁听众人议论的玉成把地图缓缓铺展开,说道:“难不成,还能到河北?”
两下商议,死马当作活马,往河北沧州传了信。巧的是,有当铺收到大头龙和跛脚虎的赃物。
正是之前瑾华送给踏雪的贴身首饰,都是出自赵家工匠之手,故而前来报信。
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