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枫，”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它变得不稳定，心脏也是如此，现在我有了比过去的创伤更深刻的恐惧。

“我在。”她还是轻轻拍着被子，以安慰我。不，这还不够。

那个扭曲的自己就在我的附近，我仿佛能看到那双空洞却又布满血丝的眼睛。

还好，这次呼唤有了回应。

我觉得自己置身冰原，周围的一切都冷得可怕，我蜷缩，却发现自己好像失温了，「她」在我的耳边笑，尖利具有穿透性的笑，仿佛能将我的整颗心都震颤。

疼痛已经无法缓解这幻想，我再一次地，觉得眼泪要钻出来，我紧绷着身体，死死抓着床单，好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眼泪才悄悄地不舍地回去。

我的心，快要停止。

“抱紧我。”我用最后那点快要被恐惧压碎的理智，想要以命令的口吻说的，却忘了情感在后面拼命地拉住恐惧，这回，它和理智同一战线。

她迟疑了，长枫没有听过这个指令，还是……不想？我快要坠落了，请抓住我吧。

几秒后她才极其小心地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温柔地重复：“没事的，我在，只有我在。”

我不敢再睁眼，也没力气再说话，只能轻轻地点头，告诉她我知道。然而，我的心从来不曾平静，梦魇缠绕我直至窒息，「她」的重量还在身后，我忍不住往长枫怀里靠了靠，可我不希望她看到我的狼狈，于是又故作远离。

我用力地抓着床单，试图恢复理智，长枫却试探地放松我的手，她要知道她逾矩了，她通常不会这样做的。

可惜这没有让我真正放松下来，并且我的手指极力地嵌入她的手，我在企图控制和占有这丝温度，我知道她会疼，所以想松开手，只不过指尖的踌躇异常明显，她感受到了，反而握得更紧。

这让我舒心不少，但「她」还在我的身侧，轻轻地用我的声音，用我傲慢的姿态，不断地说：

“她在怜悯你，你真够可怜，我心疼你了。但这个方法不对，把你的伤痕拿出来给她看看，让她看看她的离开是多自以为是的行为。”

我皱眉，拒绝，身体还是在抖，有点难控制，但我还是在心里嘲讽：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的计策。

“我是你啊，别排斥我，我跟她一样，一直都在。你贪恋她的余温，却不愿看我为你燃烧的心脏。”

「她」的手在拨弄我的头发，没有用力，也没靠近，我却察觉到一丝凉意，凉得让我瑟缩。

“她不在的时候我在，她在的时候我也不缺席，你不应该用这个态度对我，况且我没有伤害你，你不要自诩清高。”

「她」得到我的回应，说得更多了。

“你没发现吗？她远离你又接近你，你就像个可以被她随时丢弃的玩具，这样的玩具是没有价值的。”

“闭嘴。”我带着若有若无地怒火，一时忘记在心里回答了，轻声地指责，我不喜欢听「她」讲话，「她」也知道，但还是喋喋不休。

“你在跟谁讲话？”这是长枫的声音，担忧中夹杂着疑惑，还有种复杂的情绪——希望不是怜悯，我不需要。

【我本不想写这一章的，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可「她」说写出来可以获得「她」的满足感，就可以稍微地——放过我？其实我觉得“放过”这个词有点不太恰当，因为既然是交易，就应该是平等的，而放过少带有这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