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枫陪了我很久,确保我的心情有所好转,暂时不会有过激行为后才离开。
同时,我听到老师的房门打开了,那声音平常,却又带着如释重负的舒心。
我知道她们又将开启一场围绕我的谈话,我在犹豫要不要出去阻止抑或是偷听(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好的行为),最后本着不想多事的原则,选择闭耳不闻。
若是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一定会坚定我的这个想法,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到,但是不听是尊重她们,听是取悦自己。
她们没有刻意避着我,我听到也有理由解释,所以这跟偷听的性质不一样,于是我马上就放弃了不听的念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去了。
首先传过来的,就是老师略带轻松和审慎的声音,她在问长枫:“怎么样?”
长枫冷冷地说还好,然后就是沉默。
“结果如何?”这是老师的追问,她不会放过任何信息,也思考得谨慎些,她从来都只是适当地插手,无比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介入,什么时候必须退场。
“她说……她说她想结婚。”长枫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里带着春风般的温柔和淡淡的欣喜。
“……”扶之槐一向不屑于露出惊讶的神情,只会用时间来接受,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她比长枫更AI,“诡异。”
听到她的评价,我不自觉在心里轻笑,挺有趣的形容词。
“嫁还是娶?”老师总能精准地找出微小又重要的问题。
如果是我嫁,就意味着彻底与沈家为敌,会给长枫和「影栖」带去赤裸裸的威胁。思绪到这,「她」就出来了,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这人也知道我的顾虑了,还说我在玷污我的月亮。
“我只是暂时借用月光,恰巧她愿意照在我身上,她若是想去照亮下一个黑夜,我不介意独自留在深渊。”我看「她」的眼神不再害怕,我忽然觉得「她」倒像个可以倾心的人,
霎时间,我凝视着「她」,让自己的语气里少一些挑衅:“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只有我能看见你,听见你。”
「她」自然是不想回答的,直接不耐烦地消失了,我也没想着得到答案,纯粹是我想问。
如果是她嫁,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这等于让她走进沈家的规矩里,那我所做意义便不复存在。
她不可以也不需要踏入这片污浊的泥潭。
长枫的回答是“看她”。
老师回应她惯用的冷笑,留下一句“你们的婚礼,我不参加”,就果断地离开,到门口时还提醒了句“今天是游戏日,别忘了进副本”。
这个回答意料之中,老师说过她不参与任何煽情的事情,除非她不得不在场。
所以,她只参与过两次,一次是她跟栖之的订婚宴,一次是她跟栖之的婚礼。
客厅里只留下长枫,她坐在沙发上,背影显得疲惫落寞,我听到了她混杂着复杂情绪的长叹,然后是闭上眼睛完全嵌入沙发里。
她累了,在很早之前。
我打开门,轻轻地走到长枫面前,她显然注意到我了,我看到她时她睁着眼睛,枫红的双眸里映着整个秋天,她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怎么了?”
我站在她的身前,慢慢靠近她,即使每一步都带着点艰难,我需要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