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我捧起她的脸，在唇上落下短暂的吻，我没给她惊讶的时间，盯着她的双眼，用我都没有想到过的商量语气：“我们进副本吧？”

————

我们进的副本叫「本质」。

我看上它很久了，只是因为怯懦长时间搁置，后来觉得没意义，就没再顾及。

本以为能通过这个副本了解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由于制作者的副本介绍棱模两可，我便先入为主。

实际上，我进去副本的时候，系统的提示才让我发觉副本的本质：

【玩家沈楠兮即将进入副本「本质」】

【副本介绍：表象是本质的皮囊，穿上可能就是永远】

【系统提示：窥见，同行者的本质】

系统所谓的“同行者”，无疑就是长枫，这竟让我产生了退缩的心理，在踌躇之际，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沉溺在长枫的表象里了，又重整旗鼓了。

只不过，这扇门变得更加笨重了。

当我打开门，眼前之景让我无法把它和长枫联系在一起，看到的不是无尽的秋，也不是未知的虚无，是一片长廊。

长廊望不到尽头，或者说没有尽头，两边只有无数个房间，门隐没在墙里，沿着墙壁不曾隔断的窗户，还有头顶上摇摇欲坠的灯光。

灰色的，不算昏暗，墙壁是灰色，窗户也落了灰，我还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接着，我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这片安静得可怕的地方，开门声格外刺耳。

一个接一个的长枫从门里走出来，各种各样的衣着，各种各样的姿态，唯一不变的，是望向我的眼神，温柔又无奈。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这些都是长枫藏起来的自己？

她们肯定是听到了我退后的摩擦声，齐刷刷地转头盯着我，变了，她们的眼神变了，变得危险起来。

“楠兮为什么要离开呢？”这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寒冷得胜过凛冬的风，阴郁得像伏在我身后的女鬼，却还有一丝委屈，“是我还不够合你心意吗？”

我能在绝境时杀出血路，也能在旁人所认为的骇人场景中镇定自若，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偏偏这个，有点恐怖了。

长枫，又将遇到一个怎样的我呢？

我没法继续后退，身后是墙，两边也狭窄，我只能强装镇定地摇摇头，心里翻涌的更多是不可思议。

“没关系，”走在最中间那个，黑发红眸，原来循环之初，她还是黑发，戴着银边眼镜，穿着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长枫，我敢肯定她才是真正的、我需要面对的本质，她的嘴角带着笑，我仿佛能看见她的残忍与偏执，“楠兮，如果这个版本的我你不喜欢，我还有成千上万个版本的长枫。”

她逼近，带着压迫，周围的尘埃似乎都因她而静止，她使用异能「禁锢」，两条锁链拔地而起，把我的手缠绕得死死的，最后她猛地靠近，将我被捆绑的双手举过我的头顶，她几乎贴着我的鼻尖：“楠兮，选一个，或者……打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