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的恐惧和惊讶已经悄然退去,只剩下无可言说的心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看到野草害怕凛冬未去,选择迟迟留在土壤里。
“别怕,”我轻叹,借力逼近她,她的轮廓很清晰,仍旧是我印象中的样子,“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
她的眼神像是经历了风暴,诧异且犹豫地送来了我的手,转而牵着链子,最后那股冷漠也不知不觉离去了。
无论是选择一个,还是打造一个,她的最终目的,不就是留在我的身边吗?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请求带上威胁的意味?
后来我觉得,她可能是害怕被拒绝,而我偏偏拒绝过她太多次。
忽然间,愧疚变得沉重,压在我的心头,犹如病毒要侵蚀我的全部了。
她没有说话,牵着链子,转身向长廊深处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走得落寞,走得孤独,走得不甘,但既无奈又悲伤,那一点点的愤恨全在这根链子上了。
门口站着的长枫,静静地站在原地,有的愤恨,有的不满,但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对我这样的人,再有耐心的人也会烦躁。
只不过她们也只是站着,亦或更舒适的姿态。我看见她们眼里的情绪,想要质问我,或是想抓住我,却迟迟没有动手。
走了好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她们都被禁锢了,我隐约看到她们身后的囚笼和荆棘,还有已经干涸的血液。
“为什么不放她们出来?”我越是看着,心里越是五味杂陈,她们看着我,起初的会因为恨(如果她恨我的话)而久久注视,到了后面,就会因为不让我觉得不适,自觉回到房间里。
长枫走在前面,也始终与我保持距离,我的手还是被绑着,捆绑的方式恰到好处,感觉不到疼,却刚好有禁锢的滋味了,只是凉。
“她们很危险。”她的回答平静得像分析,如同永远平静的深海。
她的脚步渐渐地慢了,我也停下来,她叹了口气,走到我的身前来,轻轻把锁链解开,然后问我:“你不生气吗?”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却又不想表现出怜悯,手腕上隐隐的红印似乎就代表她四万多次的愤怒,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应该向她道歉,可是现在说出一个轻飘飘的“对不起”,似乎廉价了些。
她没有拒绝,直直地站着,她的眼里起了雾,仿佛也乖巧起来,我总觉得她的眼睛里装着西城的秋天,不过西城的秋天太冷,她是温暖的。
她停了很久,我们相顾无言。
“……系统让我给你三个关卡,”她把手抬在空中,犹豫着想要牵住我,我主动把手伸了过去,随后她轻柔地抚摸着那道红痕,“不管结果如何,我会让你通关,如果中途你想退出,我也会同意。”
系统让她给我关卡?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不过「回廊」里也有过类似的信息,我偶然看到过一次,有这类情况,必然是与系统做了不对等的交易的。
“让我进去吧。”我松开紧紧握着她的手,抬眸望着她,说道。
她却犹豫了,最终她看向我身后的门。
那扇门紧锁着,周围飘着灰尘,她把钥匙递给我,说她会在第三关等我两个小时,如果我没来她就会离开。
我接过钥匙,她目送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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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是暖色调,不伤眼睛,像落日时的天空。
它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大,太大了,我觉得自己站在海洋中心,几秒后,这里变得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但都属于长枫。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我就是救不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