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村的堤坝在众人的日夜守护下,已垒起三尺高,黏土与细沙按秘方夯得密实,连青石块都嵌得严丝合缝。可铁牛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周员外在牢里虽没了动静,他侄子周虎却像只藏在暗处的毒蛇,这几日总在堤坝附近晃悠,眼神里透着阴狠。这天傍晚,老张头拄着拐杖从村口回来,压低声音道:“铁牛,我瞅见周虎跟几个穿破旧军服的人在梅岭脚下说话,手里还比划着,像是在指咱们的堤坝!”
铁牛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堤坝高处远眺,只见梅岭的树影里,果然有几道人影一闪而过,那身破旧军服,像极了此前劫过他的溃军残部。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坏了!周虎这是要借刀杀人!”大妞听闻赶来,手里仍攥着那块梅花绣片,绣片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摩挲得发亮:“铁牛哥,周虎跟溃军勾结,绝没好事,咱们得早做防备!”
当晚,铁牛召集村民在老张头家的堂屋议事。昏黄的油灯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铁牛把周虎勾结溃军的事一说,王叔一拍桌子:“这还得了!要是溃军来炸堤,咱们这阵子的心血就白费了,梅溪村可就完了!”陈猎爷却冷静许多,摸着下巴的胡茬:“溃军没了粮饷,周虎肯定许了他们好处。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挡!只是得摸清他们的路数,不能硬碰硬。”
铁牛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陈爷说得对。我跟陈爷先去梅岭脚下探路,摸清楚溃军藏在哪,打算怎么动手。大妞,你跟老张头叔带着村民加固堤坝,尤其堤坝靠梅岭那侧,多垒些青石,要是溃军来炸,也能挡一挡。王叔,你带着年轻力壮的兄弟,夜里在堤坝上下游埋伏,看到有可疑人影就敲铜锣,咱们前后呼应。”
夜色渐浓,铁牛和陈猎爷背着弓箭、拎着短刀,悄悄摸向梅岭。山林里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格外渗人。两人循着白日老张头说的方向走,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铁牛和陈猎爷伏在草丛里,借着月光看清了——周虎正跟三个穿破旧军服的汉子围坐在一起,地上摊着张画着堤坝的草图,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比划着:“周爷放心,等明晚月黑,咱们就从梅岭后山绕下去,把炸药埋在堤坝最薄的地方,炸了堤,就说铁牛他们没护好,官府肯定怪罪他们!”
周虎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那汉子:“事成之后,这银子就是你们的!到时候咱们再把铁牛他们抓了,送去官府当替罪羊!”那汉子接过布包,掂了掂重量,笑得更欢了:“周爷够意思!兄弟们这就去准备炸药,明晚准时动手!”
铁牛和陈猎爷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下去——果然是冲着炸堤来的,还想着嫁祸!等那几人散去后,两人悄悄跟在溃军后面,摸清了他们藏身的山洞。回到村里,铁牛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说,村民们都义愤填膺。大妞看着绣片上的梅花,突然道:“周虎想嫁祸咱们,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把他们的炸药截下来,让他们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