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跪宫。”王焕之眼中闪过决绝,“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御史风闻奏事,死谏无罪。我倒要看看,陛下是选江山,还是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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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宸殿后园。
萧允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朱笔揉了揉手腕。身后伸来一双手,替他按揉肩颈。
“累了?”卫峥声音在耳后响起。
“嗯。”萧允靠进他怀里,闭眼享受按摩,“陇西那个老狐狸,跟朕绕了半天圈子。”
卫峥低笑,吻了吻他耳尖:“那臣明日替陛下敲打敲打他?”
“别,”萧允睁开眼,眼中闪过狡黠,“朕要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过身,搂住卫峥脖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太医院来报,说‘那位’的脉象……越来越明显了。”
卫峥的手一顿:“怎么?”
“说是胎象极稳,但……”萧允犹豫了一下,“但太医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跳得太有力,不像寻常胎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每次你在身边时,它似乎就格外活跃。”萧允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你听。”
卫峥掌心贴着他仍平坦的小腹,果然感觉到那奇异而有力的搏动。这一次,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某种……情绪?像是欢欣,像是依恋。
“它认得你。”萧允轻声说。
卫峥沉默许久,忽然将萧允打横抱起,走向内殿暖玉榻。
“你做什么?”
“它既认得臣,”卫峥将他放在榻上,俯身压下,声音低哑,“臣就该多陪陪它。”
吻落下来,温柔而缠绵。
但这一次,卫峥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过分拘谨。他的手悬在萧允小腹上方,想触碰又不敢用力。
萧允失笑,抓着他的手按实:“它没那么脆弱。”
“臣怕。”
“怕什么?”
“怕伤着它。”卫峥看着他的眼睛,“也怕……它不喜欢臣。”
萧允心口一软,搂住他脖颈,主动吻了上去:“它最喜欢你。”
吻渐渐加深。
衣衫半解时,殿外忽然传来福海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影龙卫有急报。”
萧允喘息着推开卫峥,有些恼:“说。”
福海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御史台王焕之等人,正在拟联名奏章,内容涉及……军权分配与藩镇隐患。他们计划三日后大朝时当庭呈上,若陛下不纳,便跪宫死谏。”
殿内旖旎顿消。
卫峥撑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冲臣来的。”
萧允却笑了,那笑里带着冷意:“终于来了。”他坐起身,整理衣襟,“朕等了他们好些天了。”
“陛下早知道?”
“陈明道倒台,清流党必然要反扑。他们不敢直接攻讦你我关系,便从军权下手——倒不算蠢。”萧允下榻,走向书案,“只是 timing 选得不好。”
“为何?”
萧允回头看他,眼中闪过狡黠:“因为三日后,朕恰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们。”
他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份密奏,递给卫峥:“看看。”
卫峥接过,快速浏览,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宁王残余势力的联络网,以及他们与朝中某些‘清流’的秘密往来。”萧允慢条斯理地说,“影龙卫查了半个月,总算有结果了。”
“王焕之也牵扯其中?”
“他不算深,但他那个得意门生——御史赵元,可是宁王埋在御史台最深的一颗钉子。”萧允笑了笑,“朕本想放长线钓大鱼,但他们既然急着跳出来……那就提前收网吧。”
卫峥看着密奏,忽然问:“陛下早有计划?”
“从决定把你留在身边那天起,朕就在等这一天。”萧允走回榻边,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卫峥,你要记住——在这朝堂上,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他们想用‘权臣’二字逼朕疏远你,朕就用‘附逆’二字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声音转柔:“只是这过程中,你难免要受些委屈。那些奏章,那些议论,甚至可能有的当面挑衅……”
“臣不在乎。”卫峥反握住他的手,“只要陛下信臣。”
“朕当然信你。”萧允靠在他肩上,“朕只是……不想看你受委屈。”
窗外暮色渐沉。
卫峥搂着他,许久,低声问:“三日后的大朝,陛下要臣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萧允闭着眼,“只要坐在朕身边,喝茶,看戏。”
他勾起嘴角:
“看朕怎么把那些想拆散你我的人……一个个,亲手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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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紫宸殿灯火通明。
而九天之上,司命星官的命盘中,那颗新生的星辰之侧,悄然浮现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那是人间权争的杀伐气,正缓缓渗入命轨。
星官长叹一声,拂袖将一道警示打入凡间:
“紫微染煞,破军带怒。双子星劫,始于朝堂。”
警示化为流光,坠向人间,却在即将触及紫宸殿时,被一道无形屏障悄然弹开——那屏障温暖而坚韧,隐约有金银二色流转。
正是萧允腹中“神胎”无意识散发的庇护之力。
星官怔然,随即苦笑:
“未生先护……此子命格,已非吾能窥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