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后来呢?”陶东风追问道。
“你七姐回家后一言不发,不由分说就开始收拾东西,当晚就搬去我家住了。”
杨十三笑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旖旎时光,而不是与人夸夸其谈的廉价素材。
杨十三想起那晚柳七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流。
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义无反顾。
他有些震惊,但称不上意外。
她热烈、勇敢,但从来不轻浮。
他用左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右手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害怕么?”
“不。”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她想让他的心脏比耳朵更早地感受到她的勇敢:
“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他的内心升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这是超越了血缘,始于爱慕与激情、却任重而道远的使命。
他只知道,她是值得他用生命守护的女人。
再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动摇他们的关系。
也不需要言语去证明他们关系的开始。
02.
温暖的回忆被胡八千打断:
“所以你住院那段时间,一直是七姐在照顾你?”
杨十三点点头,笑道:
“七姐回家后盯紧了我,直接把我的所有拐杖和假肢一齐没收了。”
杨十三再次闭了口。
柳七工作很忙,术前那段时间却坚持每天帮他按摩左腿。
起初他拒绝了她的好意:“我白天自己有按摩过。”
却遭到了她无情的嘲笑:“你给我按摩个试试?”
“有一点力气吗?有一点作用吗?”
他无话反驳。
只好在她帮他按摩伤腿的时候,也给她捏捏肩。
杨十三笑道:
“七姐的管理效果甚是显著。
只休息了一个星期我再去复查的时候,就顺利办了住院手续。”
“当时我和叶子偷偷去看你的时候,根本没碰到七姐,还以为是护工阿姨在照顾你呢。”谷孜插话道。
“你七姐上班太忙了,中午经常在手术室吃饭。
我们白天不怎么见面。”
杨十三回答道。
当时,杨十三住在整个病区唯一的VIP病房。
这个病房的面积和六人间大小相似,是一个小套间。
尽管柳七执意要护工阿姨晚上睡里间,自己陪杨十三睡外面。
但杨十三摸着柳七的头拒绝了。
高强度的工作晚上一定需要一个好睡眠。
他绝不希望凌晨两点的测血压或是早上五点的抽血吵醒柳七。
“还好手术很顺利,术后一周就出了院。
现在康复了一个多月,拄拐行走也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你就来了我家。”
陶东风笑道。
杨十三点点头: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这次把讨论地点在你家,主要还是因为七姐最近在闭关。”
杨十三苦笑道。
“闭关?”三十三只山羊的其他成员一齐笑了起来。
这说法真是前所未闻。
“她在备考主治考试。”
杨十三叹道:
“这一个月,除了我家的猫,谁都没有权限随便进出七姐的房间。”
“我在七姐卧室的门口放了一张便桌。
晚上会放点宵夜在上面。
有时候七姐饿了会拿进去吃。”
“那你今晚怎么有空出来了?”谷孜不禁好奇。
“七姐今晚值班。”杨十三有些心疼:
“真希望今晚是个平安夜,七姐能和我家猫一样睡个好觉。”
“这就是你写《猫》的理由?”
陶东风笑道:
“真不知道我们这张新专会做成什么样子。
十三最近写的demo名字全是小动物。”
五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其实摇滚并不一定要愤怒,并不一定要反抗。
但喜欢摇滚的人心中一定会有冲动。
摇滚是永远会对事物喜欢的冲动,和天性无法压抑的热情。
杨十三在笑声中清清嗓子:
“七姐这周六主治考试,周日她要在家好好休息。
下周我们正式恢复排练。
我们今天先把改编思路敲定下来。
最后半个月,好好合一下音乐节的曲目。”
03.
柳七终于活了过来。
她已睡了一天一夜。
宝贵的周末,只剩下最后几个时辰了。
柳七一向不愿回想考题。
对于自己答案的自信与否与考试结果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那么她又何必耿耿于怀折磨自己?
善于放过自己,往往就会拥有比别人更好的心态。
倘若能够尝试享受煎熬与痛苦的滋味,或许煎熬就会变得不那么煎熬、痛苦也会随之不那么痛苦。
比如现在。
窗外的天色已暗。
柳七忽然想出门透透气。
她穿好衣服,清水洗漱,梳了梳还不算太油却也不算蓬松的头发。
这一个月备考,头发着实掉了不少。
柳七推开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