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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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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的对话之后,志村新八就故意躲着坂田银时了,直到最近要举办夏日运动会,班主任桂小太郎站在讲台上拿着统计板。

“哎呀呀……一千米男子接力赛,我们班还差一个人……有谁愿意贡献一下自己吗?”

鸦雀无声。

“喂,日本有你们这样的学生还如何是好啊?怎么会有黎明啊?!”

“老师,志村举手了。”

原来是神乐把正在打瞌睡的志村新八的手举起来了。

“看!我们日本还是有未来的!”

桂小太郎欣慰地在统计板上唰唰写下了志村新八的名字,完全无视了底下那位眼镜少年瞬间惊醒、满脸惊恐试图辩解的模样。

“等、等等!桂老师!我没有……”

新八慌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志村同学主动为班级分忧的精神值得表扬!大家鼓掌!”

桂小太郎一本正经地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带着窃笑的掌声。

神乐在一旁得意地嚼着醋昆布,含糊不清地说。

“不用谢我阿鲁,眼镜。”

志村新八欲哭无泪,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公里接力赛?他这副常年打工、缺乏锻炼、最近还心力交瘁的身体怎么可能跑得下来?而且……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在场,那个人……肯定也会在。

下课铃终于响了,志村新八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真的哭了吗阿鲁?”

“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

“新吧唧……”

“不要叫我新吧唧。”

“志村……”

“不要叫我志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只是给你一个在全校面前表现的机会嘛…阿鲁”

“我讨厌你,神乐。”

神乐就这样蹲在他的桌前,而志村新八始终趴在桌上,不愿意看她,显得很滑稽。

“对不起嘛……”

“你只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吧!”

神乐听到他这话之后,蹲在地上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无精打采的,想给你一个找乐子的机会……我们还是好朋友吗阿鲁?对不起,我错了好吗?我今天中午帮你买午饭,我请你,好不好阿鲁?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我让我哥把他打一顿怎么样阿鲁?或者我让澄夜找校长把他开除?”

志村新八瞥了她一眼之后,心就软了,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神乐那双瞬间蓄满泪水、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的蓝色大眼睛,以及那句软绵绵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吗阿鲁?”

当然了,他真的让她的哥哥神威把初中霸凌他的人打了一顿。

但晚上打工坐到前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在烦恼,前辈还在捣鼓那台坏掉的关东煮机。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还不能把它修好!”

“前辈……”

“嗯——?”

“我因为一些意外报名了运动会,但是我完全没有运动基因,怎么办?”

“既然你不能赢的很光彩,那就输的很光彩吧!快来帮我搭把手,今天我不把这台机子修好,我就把名字倒着写,变成片假名倒着写!”

片假名倒着写……那不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名字了吗?前辈的豪言壮语并没能提振志村新八的情绪。他愁眉苦脸地帮着前辈把沉重的关东煮机外壳卸下来,露出里面一团乱麻的线路和零件,心里却还在为那要命的接力赛发愁。

在全校师生面前跑步,尤其是那个人肯定会在场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腿肚子发软,胃里一阵翻搅。更别提他这副体力,跑完一千米估计可以直接送医务室了,那才叫“输得很光彩”——光彩地丢人现眼。

“喂,志村,专心点!拿着这个扳手!”

前辈不满地嘟囔着,递过来一个工具。

志村新八机械地接过,目光游离。胸口那枚刻着名字的戒指藏在衬衫下,似乎随着他焦虑的心跳一起发烫。

“输的很光彩是什么意思啊?”

他一边帮前辈拧紧螺丝钉,一边问道。

“其实运动会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看运动员吧?大家都在吃东西,聊天,谈恋爱,你只要尽力的去跑就行了,啊——!这个螺丝钉是哪的?我天呐……”

“话是说的没错啦,万一我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好丢人啊那个……”

“你是怕被暗恋对象看到吧?来帮我扶着这个”

“啊……这话说的也没错啦……”

“比赛前先喝一管葡萄糖,然后尽力去跑就行了,话说你初中的时候有参加过运动会吗?”

“后勤算吗?”

“那绝对不算啊”

前辈最终放弃了那台顽劣的关东煮机,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让维修部的人头疼去吧。”

他转头看向愁云惨淡的志村新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别那么丧气。运动会嘛,又不是世界末日。按我说的,跑之前喝点葡萄糖,然后尽力就行。就算摔倒了,爬起来走到终点,也没人会真的笑话你——除非你自己先觉得丢人。”

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勉强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只要一想到坂田银时可能在看,他就无法平静。

“喂,小子,好好听着,因为你前辈我,就是在运动会上摔跤的,当时我距离冠军只有五十米,而且我喜欢的女生当时也在看着,但是我告诉你,没有人嘲笑我,因为我最起码真的在努力,我大汗淋漓,没有人会嘲笑一个努力的人,除非你自己觉得丢人,人生啊,就是要用尽全力去活啊,我要是你,一个十六岁时父亲去世,家里面原本是开道场的,可以当少爷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在这一个破便利店打工,身上还背着银行的巨额债务,你都这么努力了,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前辈一只手拍他的肩膀,一只手叉着腰,认真的说道。

“听到了吗?听清楚了吗?”

“嗯。”

“那重复一遍,我说的重点”

“人生就是要拼尽全力的,努力去活啊。”

“声音不够大,再说一遍!”

“人生就是要拼尽全力,努力去活啊!”

“很好,很有精神,加油!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平凡与普通的时候,你就足以成为一个非常伟大的人!”

“前辈,我们一定要这么热血吗……”

“重复一遍我说的话!”

“当我意识到我的平凡与普通的时候,我就足以成为一个非常伟大的人!”

感觉前辈已经热血上头到要替他去跑了。

运动会当天,天气晴好得近乎残酷。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操场,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学生们喧闹的活力。志村新八站在候场区,觉得自己的胃快要拧成一个结。

“喂!眼镜!加油阿鲁!要是跑最后一名我就把你塞进垃圾桶!”

神乐在场边挥舞着拳头,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旁边站着的是一脸无奈笑着的志村妙。

“新八,尽力就好,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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