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声音温柔,却让他更觉压力沉重。
志村新八今天没有把那个刻着坂田银时的名字戒指放在胸前,他反而将寺门通的官方动物拟徽章,这个时候他更希望得到偶像的力量,虽然说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偶像宅,所以用了不是很明显的徽章,我也知道我这个时候写这个设定有点突兀,但这里是银魂啊,不要太在意了。
志村新八站在候场区,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赴死的囚犯。他身上穿着班级统一购买的运动服,胸口别着号码布,眼镜腿被神乐用橡皮筋死死固定在后脑勺——尽管他再三抗议说这样很傻而且根本没必要。
“放心吧眼镜!就算你跑最后一名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阿鲁!”
神乐拍着他的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踉跄
“大概不会嘲笑超过一个星期阿鲁!”
“这完全不是安慰啊!”
志村新八哭丧着脸。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教师休息区。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显眼的银色天然卷——坂田银时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折叠椅上,用秩序册盖着脸,手上拿着一副骚包的墨镜,似乎在高挂的烈日下睡着了。旁边坐着的是正在认真阅读《日本国宪法》的桂小太郎。
好吧,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也不用有那么大心理压力了。
其实昨天晚上看地下偶像在线直播的时候,他在弹幕里面发“我马上要去参加运动会了,阿通,能给我加油吗?”
听见偶像甜甜的那一声:
“加油啊玉米大便!我相信你一定一定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奶油布丁!阿通把运气借给你哦!”
别说了,今天那就是死在操场上也值了
发令枪响的瞬间,志村新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声爆响炸开了。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冲了出去,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混杂成一片模糊的喧嚣。
肺部和喉咙很快就开始火辣辣地疼,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每一次抬起都耗费巨大的力气。阳光刺眼,汗水迅速模糊了镜片,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队友的背影,拼命迈动双腿。
“加油!志村!”
“新八!坚持住!”
隐约能听到姐姐和神乐,甚至还有其他同学的声音,但都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想丢人到底的意志力撑着。偶像加油的声音和前辈热血的话语在脑海里交替回响,但更多的是生理上的极度疲惫。交接棒就在眼前,他奋力伸出手——
就在那一瞬间,他在塑胶跑道上一个踉跄,打了个滚,但心里却突然涌起了偶像的力量。
“我把运气借给你哦!”
凭借毅力滚出了一个超帅的姿势,单手撑地,刚刚好停了下一位接力选手旁边,志村新八中二的扶了扶眼镜之后,看着对方惊叹的眼神,然后淡定起身,将接力棒交到他手中,他的头巾飘扬。
“哇,好帅!!”
“天呐天呐,你快看!”
“我操,装这么牛逼……”
志村新八此时此刻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如果忽略他正在冒着血的膝盖的话。
哇,有人夸我很帅…哇……
他就这样沉浸在周遭短暂的惊叹和膝盖火辣辣的疼痛中,虚荣心像肥皂泡一样绚丽却短暂。他强撑着想要摆出一个更帅的姿势,至少优雅地走到场边,但腿一软,险些再次栽倒。
“眼镜!你没事吧阿鲁!”
神乐的大嗓门穿透喧嚣。
“新八!”
志村妙也焦急地想冲过来。
就在他狼狈地试图稳住身形时,一个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喂喂,耍帅过头了吧,眼镜君。”
志村新八浑身一僵,几乎忘记了呼吸。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透过被汗水和灰尘模糊的镜片,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帅脸。坂田银时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师休息区,正站在他面前,眉头微蹙,那双总是睡不醒的死鱼眼此刻正落在他流血膝盖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他手里的秩序册卷成了筒状,随意地搭在肩上。
“老、老师……”
志村新八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怎么会过来?他不是在睡觉吗?
“行了,别硬撑了。”
坂田银时撇撇嘴,语气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嫌弃的调调。
“摔得这么难看,还想继续跑?医务室走一趟吧。”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向新八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曾经拿着粉笔写下清晰的公式,曾经在灰尘里焦急地翻找婚戒,此刻就悬在志村新八面前。
志村新八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他看着那只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素圈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那只带有婚戒的手。
不能碰。绝对不能碰。
他的退缩似乎让银时顿了一下。那双红眸极快地扫过志村新八躲闪的手和瞬间煞白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探究。
但坂田银时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语气加重了一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愣着干什么?真想等血流干啊?还是说你想让阿银我背你过去?想得美,我很贵的。”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志村新八看着那只手,又看看银时那张看似不耐烦的脸,最终,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接触点猛地窜遍全身。坂田银时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点薄茧,牢牢地握住了他冰凉且布满冷汗的手指。
“啧,手这么凉,果然吓得不轻吧。”
银时嘟囔了一句,手上却稍稍用力,稳稳地扶住了他。
“能走吗?别把重量都压过来啊,阿银我可是很虚弱的。”
“对、对不起……”
新八下意识地道歉,几乎是被半拖着往场外走。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不敢抬头看银时的表情,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任由对方牵引着穿过人群。他听到周围传来一些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但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哟,银时,终于忍不住对学生出手了吗?”
路过高杉晋助所在的班级区域时,那个总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靠在阴影里,不咸不淡地嘲讽了一句。
“闭嘴,臭脸怪。没看见这是在发扬师生爱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理阴暗?”
银时头也不回地怼了回去,脚步却没停。
新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高杉老师嘴里再听到什么惊人之语。
幸好,高杉晋助只是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医务室就在教学楼一层。校医似乎暂时不在。银时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把新八扶到诊疗床边坐下。
“真是的,尽会给人添麻烦。”
坂田银时一边抱怨着,一边自顾自地去墙边的柜子里翻找消毒药水和纱布。
志村新八则是将自己胸前的徽章摘了下来。
“我把运气借给你哦……”
这句话还在他心里回荡,甜甜的。
谢谢你,阿通。
但不知道为什么耳边还有前辈充满激情的声音。
算了,也谢谢你,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