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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截然不同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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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开学当天,志村新八收到了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他,主唱。结城八惠,贝斯手。神乐,吉他。冲田总悟,键盘。还有伊丽莎白当鼓手。(虽然他不确定为什么这个不明生物能在学校读书,而且它的监护人兼家长竟然是桂老师,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冲田总悟那个传闻在情人节当天拒绝了五十位女生的校霸,但这也太夸张了吧,是在写轻小说吗?!)

这五个人组成了轻音部的乐队,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神乐。

志村新八和结城八惠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这怎么可能”五个大字。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正优哉游哉啃着醋昆布的神乐。

“神乐——!!!”

新八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轻音部?!乐队?!主唱?!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结城八惠也难得地失去了冷静,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我?!贝斯?!我连贝斯有几根弦都不知道啊!?!”

神乐被两人一左一右抓住胳膊摇晃,嘴里的醋昆布差点掉出来。她费力地咽下食物,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一脸“你们在大惊小怪什么”的无辜表情。

“诶?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神乐歪着头。

“新八你上次卡拉OK不是唱了寺门通的新歌还说‘要是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就好了’?八惠你不是说羡慕那些会乐器的看起来很帅?我就帮你们实现愿望了阿鲁!”

“那是玩游戏输了的惩罚!而且只是随口说的感慨啊!”

新八简直欲哭无泪。

“我那是说弹贝斯的偶像帅!不是说我想弹啊!”

结城八惠扶额。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

神乐豪爽地一挥胳膊,完全无视了两人的崩溃。

“放心啦!乐器我都帮你们借好了!总悟那家伙虽然是个抖S,但弹键盘据说很厉害!伊丽莎白……呃,桂老师说伊丽莎白节奏感超强!没问题的阿鲁!”

“问题大了去了!”

新八抱头蹲下,感觉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而且为什么是轻音部?我们学校有这个部吗?”

结城八惠抓住了关键问题。

“昨天刚成立的!”

神乐挺起胸膛,一脸自豪。

“我拿着申请书去找校长和澄夜,他们就批准了阿鲁!活动室就在旧校舍那间闲置的音乐教室!”

新八和八惠再次石化。神乐的行动力,用在这种地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要退出……”

新八虚弱地举手。

“我也……”结城八惠附和。

“不行阿鲁!”

神乐一手一个勾住两人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们差点窒息。

“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去的话……”

神乐露出一个天使般灿烂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我就告诉全校的人,新八你晚上睡觉抱阿通等身抱枕,还有八惠你电脑里存了十个G的——”

“我去!!!”

新八和八惠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瞬间屈服。

于是,放学后,旧校舍那间弥漫着淡淡灰尘味和霉味的音乐教室里,史上最不靠谱的乐队,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极其混乱的部活。

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坐在键盘后,手指偶尔按下几个琴键,发出不成调的、仿佛恐怖片配乐的音符,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弧度。伊丽莎白举着鼓棒,巨大的白色身体一动不动,只有举着的牌子上写着【节奏是心的鼓动】, 但实际敲击鼓面的时机完全随性所致。

结城八惠抱着比她胳膊细不了多少的贝斯,一脸视死如归地胡乱拨弄着琴弦,发出沉闷难听的“咚……咚……”声。神乐倒是很有激情地抱着吉他,但她显然把吉他当成了某种打击乐器,用力拍打着琴身,嘴里喊着“Rock!Rock!阿鲁!”

而站在麦克风前的志村新八,脸色惨白,手心冒汗。他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喉咙发紧,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这简直比让他面对一百张数学试卷还要可怕。

他拿着麦克风转身对四个人说道:

“我们是不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音乐基础?”

鸦雀无声,像是一种默认。

“我们现在打开油管,看教程,还来得及吗?最好快点结束,我还要打工……”

志村新八的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一片绝望的沉默。神乐拍打吉他的动作停了,冲田总悟按在琴键上的手指收了回来,连伊丽莎白举着的牌子都微妙地倾斜了一个角度,上面的字变成了【节奏是心的鼓动(大概)】

“呃……”

结城八惠推了推眼镜,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理论上,看教程是可行的……但贝斯这六根弦……”

“贝斯一般是四根弦!四根!六弦的是吉他!”

志村新八感觉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绝望中熊熊燃烧。

“哦哦,四根啊,那简单多了阿鲁!”

神乐恍然大悟状,接着又用力拍了一下琴身。

“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怎么把这玩意弄出声音?”

冲田总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Switch,开始低头打游戏,语气平淡地插刀。

“建议直接播放原曲对口型,反正学园祭的音响效果就像在铁桶里唱歌一样,没人听得出来。”

“我们还没有报名这学期的校园演出!”

他看着眼前这群“乐队成员”,感觉自己的人生前景比坂田银时批改过的数学试卷还要惨淡。

“总之!先打开油管!”

结城八惠放下贝斯,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要抓住救命稻草。

“搜索‘笨蛋也能学会的唱歌入门’……”

“喂!你说谁是笨蛋啊!”

“还有‘三分钟教你弹吉他!’神乐你也一起看!”

“哦哦!”

于是,史上最不靠谱的乐队第一次部活,变成了四人加上一个不明生物,围着一部小小的手机,观看“快速乐器入门”视频的诡异画面。志村新八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视频里老师热情洋溢的讲解,一边焦虑地看着时间。

打工要迟到了……店长虽然人好,但总请假也不好。而且,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尤其是在那个人可能也会在场的情况下……

“喂,眼镜,主唱部分你回家自己练。”

冲田总悟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Switch上按得飞快。

“反正你只要会嚎就行了。”

“谁是嚎啊!而且为什么就我的部分要回家自己练?!”

“因为看起来最简单阿鲁。”

“……”

志村新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群家伙一般见识。

桂小太郎探进头来,一脸严肃:

“诸君,练习进行得如何?我仿佛听到了……未来摇滚巨星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显然没人碰过的乐器和正在播放入门视频的手机,停顿了一下。

“……嗯,打基础也很重要。另外,这是社团活动申请表,需要所有人签名。还有,伊丽莎白,该回家补充暗黑能量了。”

伊丽莎白举起牌子:【了解】。

桂小太郎的突然出现像一阵风,刮走了本就所剩无几的“部活”气氛。留下签名表和一句“诸君加油!日本的摇滚黎明就靠你们了!”的鼓励后,他又带着伊丽莎白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志村新八看着那张表格,感觉更像一份卖身契。他叹了口气,拿起笔,机械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阿鲁!”

神乐打了个哈欠,把吉他往旁边一放。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炒面面包吧!”

“同意。”

冲田总悟收起Switch,第一个朝门外走去。

结城八惠同情地拍了拍新八的肩膀。

“主唱,加油哦。记得多看看视频……要不,我帮你跟店长再请一次假?”

“不,不用了。”

志村新八摇摇头,打工至少是熟悉且能掌控的事情,比待在这里面对这些不着调的队友和渺茫的乐队前景要好得多。

“我先去打工了。”

他拿起书包,几乎是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音乐教室。

回到便利店时,前辈还在修那一台关东煮机,话说要修到什么时候?志村新八叹了口气,机械的在前台的货架上补充着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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